奶,昨天带着你大伯一家,闹到市教育局去了。”
“让他们闹吧。”
张勤拍了拍手,掌心响得清脆。
“我现在心情糟糕透了,闹大一点好,让上头的人好好看看,我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日子里爬出来的。”
孙校长心里猛地一寒。
“孩子,你这是……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让他们知道。”
张勤抬起头,下巴微微扬起。
“我张勤,早就一无所有了。他们下次再想拿什么东西来威胁我的时候,最好先掂量掂量,一个光脚的烂命丫头,到底怕不怕死。”
话音刚落,院子外就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。
紧接着,几个扛着摄像机、拿着话筒的记者,在省里干部的陪同下,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
“张勤同学!我们是省电视台的!听说你回来了,特地来做个专访!”
孙校长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想把张勤护在身后。
张勤却推开他,迎了上去。
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笑。
“好啊,专访可以,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你说!”
带头的记者激动得脸都红了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去我老家,张家庄拍。”
张勤笑得天真烂漫。
“那里,才有我奋斗的故事。”
两小时后,张家庄村口,比过年还热闹。
张勤的爷爷奶奶,还有大伯一家,正被十几个记者围在中间。
一个个红光满面,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是怎么“慧眼识珠”、“含辛茹苦”地把张勤培养成才的。
“我们家勤勤啊,从小就聪明!这都是我们老张家的种好!”
奶奶拍着大腿,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。
就在这时,省电视台的车开了过来。
“都让让!都让让!”
记者们看到正主来了,立马撇下那一家子,扛着机器就冲了向了张勤。
“张勤同学!看到家乡的亲人这么热情,你有什么感想?”
一个女记者把话筒递到了张勤嘴边。
张勤的爷爷奶奶立刻挤了过来,想把张勤揽进怀里,在镜头前上演一出“祖孙情深”。
张勤却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,避开了他们的手。
她接过话筒,对着镜头。
“感想?”
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村口。
“我的感想就是,感谢各位记者同志,能来我们这个穷地方,让大家看看,我们这种贫民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也正好让我爷爷奶奶当着全国人民的面,给我评评理。”
张勤猛地转向她那两个脸色瞬间煞白的“亲人”。
“你们不是说从小就疼我吗?那你们敢不敢告诉大家,要不是我拼了命读书,我现在是不是己经被你们卖了,给我这两个堂哥换彩礼了?!”
“你们敢不敢告诉大家!我爹为了让我读书,在工地上搬砖,累得骨头都快断了!为了我那一块零三毛的学费!你们揣着八百块的家底!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
奶奶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张勤的鼻子骂道。
“我胡说?”张勤冷笑一声,
她指着自己的胸口,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。
“我以为,我只要考得足够好,就能被当成这个家的人!可我后来才明白,我不是!我就是个会下金蛋的牲口!”
“他们担心我学的太好不受控制,就把我的作业烧了,这些都没有打败我。”
“后来,我遇到了刘老师,王校长,还有好多好多好人,我以为我的日子会越来越好!首到我去了京市!”
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