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还是死死地用手捂着嘴,不敢哭出声。
“怎么了?”
张勤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我娘……”招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含混不清。
“我娘……把我藏在枕头底下的……那个铅笔头……她……她给撅了……撅成两半了……”
张勤攥着窗棂的手,猛地收紧。
粗糙的木头边缘,硌得她手心生疼。
那半截铅笔头,还是她把自己用了很久的那支,省下来偷偷给招娣的。
“她说……”招娣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她说……再看见我学写字……就、就把我的腿打断……”
张勤看着窗外那个绝望的女孩。
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边崭新的课本,和那支崭新的,还带着油漆香味的铅笔。
一股无名火,混着一股说不清的闷气,堵在她的胸口。
“勤姐……我……我不敢学了……我怕……”
招娣的声音里,带着哭腔,全是认命般的绝望。
张勤的鼻子猛地一酸。
她想说几句安慰的话,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她隔着一道冰冷的窗棂,看着月光下那双哭红的眼睛。
一字一句,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:
“你别怕。等我!等我考上三年级,拿到那五块钱奖学金,我就光明正大地,来教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