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王翠花则用杀人般的眼神,剜着张勤。
吃着饭,张老四放下筷子,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张勤。
“勤勤啊,听说你还要参加什么数学竞赛?”
“嗯,奥数竞赛。”张勤咽下嘴里的鸡肉。
“有啥奖励?你听老师说了没?”张老四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。
张勤看了看爷爷,又瞅了瞅满桌子人,慢慢开口:“第一名好像是一张工业券,还有二十块钱奖金。”
“二十块?!”王秀兰立马叫起来“我的老天爷,二十块钱!”
张建军激动得差点把饭喷出来:“闺女,你说真的?二十块?”
“老师是这么说的。”张勤点点头,“不过得拿第一名才行。”
张老四哈哈大笑,夹了个鸡腿直接放进张勤碗里:“丫头,加油好好考!让他们知道咱家姑娘的厉害!”
吃完饭,张老四把王秀兰单独叫进了堂屋。
他关上门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。
“老婆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,对勤勤那丫头,好点。”
张老四的声音,在烟雾里显得有些飘忽。
“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,都给我收起来。”
王秀兰心里一咯噔,嘴硬道:“我哪有啥心思?她是我亲孙女!”
“哼。”
张老四冷笑一声。
“你当我眼瞎?”
“我告诉你,这丫头,从上次摔了一跤之后变得精得很!你跟她耍花样,她一眼就能看穿!”
“她不是文静,任你拿捏。也不是建军那个混不吝,骂两句就完了。”
“这丫头的心,比针尖还细,也比石头还硬。”
“你今天对她好一分,她日后记你十分。”
“你今天要是让她寒了心,她日后就能让你连根毛都捞不着!”
王秀兰被说得哑口无言。
她不得不承认,老头子看得比她透。
“那……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捧着!”
张老四斩钉截铁。
“她要读书,就让她读!她要啥,就给她啥!”
“她有本事了,以后她兄弟们找上门她还能不拉拔一把?!”
说完,他话题一换“老大家那两个,算是彻底废了。指望不上。你,抓紧点,催催老二!”
“让他赶紧的,再生一个带把的!”
“勤勤再有出息,那也是要嫁出去的。咱老张家的根,还得是孙子!”
王秀兰眼神一亮,用力点头。
“我懂了!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夜,深了。
白天的喧嚣和荣耀,仿佛都沉淀了下来。
张勤坐在桌前,却没有看书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灯火,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。
她知道,从今天起,她在这个家的地位,彻底变了。
从一个可以被随意打骂的“丫头片子”,变成了被寄予厚望的“文曲星”。
可这种被“价值”定义的感觉,让她感到一丝荒谬的悲凉。
突然。
“叩叩。”
一阵极其轻微的,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。
张勤心里一动。
她吹熄了灯,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,拉开了门栓。
一道瘦小的黑影,闪了进来。
是张招娣。
月光从门缝里照进来,正好打在她的脸上。
半边脸颊,高高地肿起,一个清晰的五指印,在惨白的月光下,显得触目惊心。
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,一看就是刚撕心裂肺地哭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