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?我凭本事挣回来的奖金,是不是也该我自己收着?”
王秀兰一听就跳了起来。
“不行!你翅膀硬了是不是!你人住在家里,饭吃在锅里,哪样不是公中的?你爹妈那点工分连养活他们自己都够呛!还想拿私房钱?我告诉你,没门!”
“娘,那我呢?我的工资是摆设?”
三叔张建国脸色黑了下来。
“我一个月三十六块钱工资,养不活我一个侄女?从今天起,小勤的吃穿用度全从我账上走!我倒要看看,谁还敢惦记她那点奖金!”
“三叔!”
张勤拉住张建国的衣角,冲他摇摇头。
她抬头对三叔笑了笑,然后把脸转向王秀兰。
“奶,三叔要结婚要花大钱,我不能当他的拖油瓶。”
这话先是堵死了三叔的路,也让王秀兰脸色好看了点。
但紧接着,张勤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奶您说得对,我吃家里的饭不能白吃。可这饭到底是谁挣回来的呢?”
她伸出手指,一一点过在场的人。
“三叔在城里挣钱,是家里的顶梁柱。我爹娘下地挣工分,虽然不多但也能糊口。我现在能拿奖金,以后学费全免,还能给家里争光。”
她的手指最后指向跪在地上的张山和张海。
“那他们呢?他们俩为这个家做过什么?挣回一分钱了还是挣回一粒米了?没有!他们只会张嘴吃饭,伸手要钱,惹是生非,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!”
“奶,您口口声声说我吃的是公中的,那我问问,他们俩吃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?您心疼公中的钱,怎么没见您让他们俩少吃一口饭?还是说这公中的钱就姓张山、姓张海?”
“你…你个小贱人!胡说八道!”
王秀兰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张勤破口大骂。
“我胡说?”
张勤冷笑一声,直接走到爷爷张老四面前,直视着他。
“爷,您是一家之主,您来评评理。我张勤为家里挣钱挣脸,要求自己保管奖金过分吗?他们张山张海,家里的两个拖油瓶,只会败家,却心安理得吃着最好的,这公道吗?”
她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扎心。
“爷,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。这钱我自己管,谁也别想动!要不然市一中我不念了,我就天天在家待着,跟两位堂哥一样,主打一个陪伴,看谁耗得过谁!看到底是家里多一个能挣钱的大学生划算,还是多一个吃白饭的祖宗划算!”
王秀兰张了张嘴,想骂她翅膀硬了要造反,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这不是夺权,这是威胁!用自己的前途逼整个张家站队!
屋里所有人都看着爷爷张老四。
爷爷缓缓站起来,走到王秀兰面前,眼神里全是失望。
他抬起手指着她的鼻子,一字一顿:“给你机会,你不中用啊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桌子震得嗡嗡响。
“就这么办!”
“从今天起,小勤的钱她自己收着!谁敢再打歪主意,就给我滚出这个家!”
这一刻,张山和张海才真正明白,天塌了。
他们在这个家里彻底从“宝贝大孙子”变成了两个只会张嘴吃饭、伸手要钱的拖油瓶。
两人连滚带爬挪到张勤面前,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。
“小勤,我们错了!我们真的错了!”
“你再教教我们吧!求你了!我们不想当一辈子庄稼汉!”
大伯张建华也走过来,对着张勤深深弯下腰,这个老实汉子脸上全是羞愧。
“小勤,大伯对不住你。以后无论是他们兄弟俩还是他们娘,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只是…大伯就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,你看在大伯的面子上,再拉他们一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