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!她不是在解题,她是在玩,在创造!”
“叔叔,您也是文化人,您应该懂那种棋逢对手的痛快!”
钱莉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激动。
“我不是在教她,是她在点拨我!是她让我这个当老师的,在教学上有了质的飞跃!我敢说,这个暑假,我从她身上学到的东西,比我过去一年都多!”
“至于我爸,他就是个老学痴,退下来没事干,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能说到一块儿去的小忘年交,可不就当成宝了嘛!”
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把一场“拐卖儿童”的阴谋,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场“学术知己”的相遇。
“我们对她好,是因为我们发自内心地欣赏她,感谢她。”
钱莉最后总结。
“当然,这事儿对小勤也不是没有好处。我让她接触的,都是初中高中的知识,甚至是竞赛级别的难题,这对她,也是一种提升。这,是个双赢的事儿。 ”
钱莉的话音落下,林振国那张紧绷的脸没有任何松动,显然,这番说辞,并没有完全打消他的疑虑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,一直没出声的张勤动了。
她小跑着过去,一把抱住了林振国的胳膊,仰起小脸。
“外公。”
“钱阿姨说的,是真的。”
张勤一开口,就先给这事定了性。
她晃了晃外公的胳膊,话锋一转,直指要害。
“您不是一直发愁,我上了初中没地方学英语吗?滨州那边的学校,一个英语老师都没有!”
这确实是他心里的一个大疙瘩。
“可是钱爷爷和钱阿姨会啊!”张勤声音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兴奋,“他们每天都在教我!我现在的英语单词,比小舅认识的都多!”
站在一旁,本就心虚的林文旗,脸“唰”地一下涨得通红。
林建业脸色终于好了一些。
“而且!”张勤看出了外公的动摇,立刻趁热打铁,“我们不是在补课,我们是在研究!钱阿姨说了,她准备出一本初中数学的习题册,里面的解题技巧,全是我们一块儿想出来的!”
她挺起小胸脯,掷地有声地说。
“她说,等书印出来了,上面也要写上我的名字!”
“外公,您看到了吗?”张勤拉着外公粗糙的大手,轻轻摇了摇,“在这里,我不是在受罪,我是在玩儿!边玩边学,还能吃鸡腿!这比在学校里闷头刷题有意思多了!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外孙女,许久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摸了摸张勤的头,声音依旧威严,却没了那股子咄咄逼人的火气。
“行,我答应了。”
钱莉和林文旗都松了口气。
“但是,”林振国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点,立下了规矩,“晚上,必须回家睡觉!一天都不许落下!”
“还有。”他扫了钱家父女一眼,“你妈今天给你大舅打了电话,滨州四中那边,马上就要开学了。”
他盯着张勤,也像是在告诫钱莉。
“你们,就只剩下五天时间了。”
“自己抓紧吧。”
开学。
就剩下五天了。
这几个字,像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脚,把张勤心里浇了个透心凉。
快乐的时光,总是如此短暂。
这个假期,可以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,过得最舒坦的日子。
有吃有喝,有游戏机,还有人陪着一起钻研难题。
可现在,梦要醒了。
回去的路上,林文旗还沉浸在未来岳父的认可和未来媳妇的温柔乡里,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。
他看着外甥女那蔫头耷脑的样子,还以为她是舍不得钱家,笑着安慰。
“丫头,没事儿,等开学放假了,周末小舅还带你来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