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。
“我真不是坏人!”他急着解释,“我就是……分差太大了,一百零七对八十七,整整二十分!我当时脑子一热,就炸了!真的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。
张勤看着他,最后一丝戒备也放下了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她摆摆手,“你也不是第一个被我打击到自闭的。”
“真的?”李昂眼睛一亮,“还有谁?”
“多了去了。”
张勤忽然想起了什么,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“怎么了?”李昂问。
张勤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昨天在红砖小楼里的事,简单说了一遍。
赵砚川怎么用英文卷子羞辱她。
怎么说她的解法是“野路子”。
怎么逼她端茶倒水洗衣服。
还有李教授,怎么从头到尾和稀泥。
李昂听着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。
张勤刚说完,李昂“啪”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直接站了起来。
“操!这帮孙子!”
他指着门口的方向。
“那个姓赵的算个什么东西!十六岁的大男人,逼着十岁的女孩给他洗衣服?他还要不要脸了?!”
“还有那个李教授,也不是好鸟!合伙欺负你!”
李昂在屋里来回走,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“不行!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他猛地停下,看着张勤,“你等着!这个场子,我给你找回来!”
张勤看着他,没把话当真。
他能怎么找场子?
不过,有这么一个“战友”,倒也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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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一辆车停在四合院门口,接上张勤和李昂,又回了那个红砖小楼。
一进门,就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。
周老坐在主位上,李教授站在一旁。
他们对面,站着一个低着头的少年。
是赵砚川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,脸色苍白。
“来了?”周老抬了抬眼皮。
“周爷爷。”张勤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。
李昂直接把头扭到一边,不看赵砚川。
周老指了指赵砚川。
“张勤丫头,昨天的事,是我没管教好。我已经狠狠罚过他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砚川这孩子,虽然心胸窄了点,但确实是国内中级组的顶尖苗子。这次去华沙,要是没他,我们中级组连个能上场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,你看……能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?也算是……给国家一个机会?”
又是这套说辞。
张勤心里冷笑。
还没等她开口,赵砚川突然往前一步,对着张勤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的声音又干又哑。
“昨天……是我混蛋!是我小肚鸡肠!是我输不起!我向你道歉。”
张勤没说话,就这么看着他。
“周爷爷,”张勤终于开口,“您没必要拿国家来绑架我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去华沙,参加初级组的比赛。他,赵砚川,参加中级组。我们井水不犯河水,各比各的。”
“他为国争光,我没意见。但让我跟他当队友,我不同意。”
“胡闹!”李教授急了,“你们是一个代表团!怎么可能互不打扰?!”
“那我就有另一个条件。”张勤的目光射向周老。
“如果非要组队,可以。”
“这次的带队老师,我不要李教授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