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王敬越说越气,指着底下的一张张脸。
“这个申请,我驳回!现在!立刻!马上!谁也别再给我提这个事!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!听见没有!”
丁玉和方胜利站在门口,一个劲地给学生们使眼色,让他们别犟。
“王主任。”
张勤又开口了。
“您别生气。我们感谢您和学校的爱护。”
王敬一愣,火气给这句话噎了一下。
“但是,我想问您个事儿。”
“说。”王敬瞪着她。
“我们国家,当年研究原子弹的那些科学家,他们去戈壁滩的时候,有人问过他们怕不怕危险吗?”
王敬撑着桌子的手背,青筋跳了一下。
“试飞新飞机的那些飞行员,他们每次上天,是不是都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?”
“那些为了国家,把家安在矿井边上,一辈子挖煤的工人,他们怕过吗?”
王敬脸上的怒气,慢慢不见了。
“主任,您给我们这个班起名叫‘栋梁’班。我们是要给国家挑大梁的。”
“可您见过温室里长出来的大梁吗?”
张勤旁边的李昂,拳头不自觉地握紧;方月月的眼中,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;他们是一个集体,此刻,张勤就是他们共同的心声。
“您今天能护着我们,把我们圈在学校里四年。可四年后呢?我们走出去了,到了岗位上,人家拿一块外国的钢材拍在桌上,问我们,这个,你们做得出来吗?到那时候,我们拿什么回答??”
“我们不是去春游,我们是想去看看我们以后要打的仗,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打!我们想知道,我们这四年,到底要为什么去拼命!”
她说完,直直地看着王敬。
“主任,给我们一个机会。一个真正长大的机会。”
王敬盯着张勤,看了足足有半分钟。他身后的吴承顺,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了。
王敬忽然开口,“说得比唱得还好听。”
“你们不是孩子了,是大人了。想去上战场?可以。想让我给你们机会?也行。”
“但是,丑话说在前头。”王敬伸出一根手指,“你们要去,我不能批。学校不能批。教育厅,更不能批。”
李昂在底下小声嘀咕:“那不还是没戏?”
“想去,你们自己想办法。”王敬的目光扫过全场,“你们不是能耐吗?不是天之骄子吗?行啊,我给你们指条路。”
“d省第一钢铁厂,那是共和国的长子!!牛气得很。你们想进去,得人家一把手点头。”
“你们要是能让钢厂的厂长,亲自签字画押,写一份书面文件,保证你们二十五个,在他那儿的全程安全,出了任何事,他个人,负全责。你们把这份签了字的保证书拿到我面前,我二话不说,马上给你们安排车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