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第一片完美无瑕的涡轮叶片,诞生了。
当它被安装进发动机核心机,成功在1250度的高温下,稳定运转超过三十分钟时。
整个车间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罗毅,一个快五十多岁的男人,抱着那台还在发烫的核心机,嚎啕大哭。
有了第一片,就有第二片。
有了发动机,就有了一切。
一九八九年,十二月二十八日。
深夜。
在无数工程师的日夜奋战下,那架承载了太多希望的灰色怪鸟,终于在灯火通明的总装车间里,露出了它的真容。
它和F-117完全不同。
没有那些笨拙的平面拼接。
它的整个机身,由平滑的曲面构成,从机头到机翼,再到尾翼,完美地融为一体。
那条S型的进气道,像一道优雅的伤疤,刻在机身两侧。
它不像一个工业品。
它像一个艺术品。
“它应该叫什么?”
郭院士看着眼前的杰作,声音都在抖。
张勤沉默了片刻。
“它没有名字。”
“只有一个代号。”
“‘利剑’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一九八九年,十二月三十一日。
年度的最后一天。
西北,0674基地。
天空是纯净的蓝色,一碧如洗。
巨大的机库门缓缓打开。
那架通体漆灰的“利剑”,被牵引车缓缓拖出,停在跑道上。
阳光照在它灰色的蒙皮上,没有反射出任何光泽,所有的光线,都被它吞噬了。
一群穿着飞行服的男人,站在不远处。
他们是全空军最顶尖的试飞员。
每一个,都是在天上舔过死神镰刀的王牌。
为首的,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。
他个子很高,站姿松垮,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一脸的桀骜不驯。
他叫罗照临。
空军最年轻的特级飞行员。
飞过所有现役机型,无一失手。
“头儿,这就是那架‘宝贝’?”
罗照临用下巴指了指远处的灰鸟,对身边的老团长说。
“闭嘴!”老团长瞪了他一眼,“叫它国之重器!”
“嘿,在我手里,再重的器,也是宝贝。”
罗照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绕着“利剑”走了一圈。
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蒙皮。
“真滑。”
他喃喃自语。
然后,他走到机头下方,抬头看着那暗金色的座舱盖。
他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,眼神瞬间盯住座舱盖。
控制塔里,所有人都紧张、激动。
郭院士、罗毅,所有项目的总师,全都站着。
张勤站在最前面,看着屏幕上传回的各项数据。
一切正常。
“169号。”郭院士的声音激动,“可以开始了吗?”
张勤拿起通话器。
“‘利剑’,我是塔台。检查你的系统。”
“‘利剑’收到。”罗照临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清晰,还带着一丝兴奋,“系统自检完毕,一切正常。请求起飞。”
张勤看了一眼屏幕。
所有参数,都是绿色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批准起飞。”
跑道上。
罗照临深吸一口气,将油门推杆,缓缓推到最大。
没有想象中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只有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