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姑姑。”刘光鸿笑了。
“咱们花的是自己的钱,不偷不抢,不用省。再说了,人家结婚是喜事,吵架归吵架,自有解决的办法。”
他心里清楚,这男人看着眼熟,像是轧钢厂劳资科的干事,平时挺横,今儿碰上个硬茬的老太太,怕是讨不到好。
果然,没过多久,经理就跑了过来,一个劲地给男人道歉,说马上从仓库调货,男人这才悻悻地走了。
“走吧,该回去了。”刘光鸿拎起大包小包,“再晚赶不上吃晚饭了。”
出了百货大楼,刘如烟手里拎着个小包袱,里面是二大妈硬塞给她的雪花膏和手帕。
她看着刘光鸿和二大妈手里沉甸甸的东西,忽然说:“光鸿,俺想找个活干,不用赚太多,够俺自己花就行。”
二大妈愣了愣:“不急,先歇几天再说。”
“俺不想白吃白住。”刘如烟语气坚定,“俺会纳鞋底,还会绣点东西,说不定能找个缝补的活。”
刘光鸿看着她眼里的认真,点了点头:“我认识个阿姨,在街道办的缝纫社上班,回头我帮你问问。”
他知道,小姑姑是个要强的人,有活干,她才能真正安心。
回去的路上,阎解娣蹦蹦跳跳地跟刘光天说着话,手里的水果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刘如烟走在二大妈身边,脚步轻快了不少,偶尔抬头看看路边的高楼,眼里不再是胆怯,而是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待。
刘光鸿跟在后面,看着这一幕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小姑姑能尽快融入城里的生活,是眼下最重要的事。
只是,他想起刚才在百货大楼碰到的那个劳资科干事,总觉得有点不对劲——那人平时很少亲自来买东西,今儿怎么突然跑来了?还偏偏跟人吵了起来?
回到刘光齐小院时,刘海忠已经下班了,正站在门口张望。看到他们拎着大包小包回来,连忙迎上去:“买这么多?累坏了吧?”
“不累,光鸿帮着拎呢。”二大妈笑着把布料递给他,“你看这水绿色的,做件衬衫给如烟穿,肯定好看。”
刘海忠看着布料,又看看刘如烟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看,好看!明儿就让你嫂子给你做。”
刘如烟红着脸说:“哥,嫂子,谢谢你们。”
晚饭时,二大妈做了炸酱面,还特意给刘如烟卧了个荷包蛋。阎解娣没回家,赖在院里蹭饭,嘴里不停地说百货大楼的新鲜事,逗得大家直笑。
刘光鸿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和家人的笑脸,心里一片温暖。他知道,这样的日子来之不易,需要用心守护。
而守护的第一步,就是让小姑姑在这里真正站稳脚跟,远离老家的泥沼,毕竟这个时代女人也可以打下一片天地。
夜深了,刘光鸿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屋里刘如烟和二大妈低声说话的声音,嘴角露出一抹微笑,就是老爹呼噜声有点烦人。
明天,他就去缝纫社问问,争取尽快给小姑姑找个活。
可惜找了几天都不要女性临时工,而且小姑姑爹娘上门。
刘海忠自然不惯着,将妇联的人喊过来,堂叔被看瓜,叔公叔婆被游街,还让生产大队过来领人。
在妇联帮助下,小姑姑去领百货大楼的活,帮忙制作发卡和头绳,一个月只有8块钱,她也很高兴,不过她总是吃的很少,留给几个大侄子。
“哎,都是没工作闹得!”刘光鸿心想,因为她没退路,才小心翼翼。
九月的秋老虎依旧肆虐,阳光把百货大楼前的柏油路晒得软软的,空气里飘着柏油融化的味道。
刘光鸿自行车送刘如烟到百货大楼的后勤处交货,正打算回机械厂看看,就被大楼侧门围着的一群人吸引了注意力。
人群里吵吵嚷嚷,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司机正围着辆解放牌卡车发愁,车头盖敞着,露出里面复杂的管线,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