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前几天去厂里拉货,看见他跟一个陌生人在门口嘀咕,那人穿着军装,看着挺凶的。”
“穿军装的?”刘光鸿心里咯噔一下,“长啥样?”
“四十多岁,左脸有块疤。”傻柱回忆着,“许大茂看见我,立马就不说了,那眼神怪怪的。”
刘光鸿皱起眉头。许大茂跟穿军装的人来往?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他想起陈近南,那位退伍兵也在百货大楼工作,或许可以托他打听一下。
电视里的《红灯记》演到高潮,孩子们看得聚精会神,时不时跟着哼两句。刘光天站在一旁,背着手,像个小大人似的维持秩序,脸上满是得意。
刘光鸿看着这一幕,心里却没那么轻松。66号院的名声越来越响,固然是好事,但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。
许大茂的异常,何大清的迟迟不归,还有95号院被牵连的冷暴力,都像是平静水面下的暗流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掀起波澜。
夜色渐深,孩子们看完电视,排着队跟刘光天说“再见”,才恋恋不舍地离开。
刘光天数着手里的作业,发现今天居然全对了,兴奋地跑到刘光鸿面前邀功:“三弟,你看!我没说错吧,我能做好!”
“不错,有进步。”刘光鸿摸了摸他的头,“月底的冰棍跑不了。”
傻柱和秦清茹也起身告辞,秦小宝拉着刘光天的手说:“光天哥,我明天还来。”
“只要作业写对了,就来。”刘光天拍着胸脯保证。
送走他们,刘光鸿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台还在散热的电视机,眼神深邃。他知道,这台电视机带来的不仅是热闹,还有责任。
如何在维持名声的同时,不被名声所累,是他接下来需要考虑的事。
而许大茂和那个脸上带疤的军人,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陈近南,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。有些事,越早弄清楚越好。
第三百货大楼维修部的铁皮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,刘光鸿正蹲在工作台前,手里捏着万用表,表笔搭在一台老式收音机的线路板上。
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斜射进来,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鼻尖沾着点焊锡灰,神情专注得像在解一道精密的数学题。
“光鸿,这活儿你接得可够快的。”
老王经理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,缸沿结着圈褐色的茶垢,“刚上任没俩月,就把积压的报修单清了一半,佩服。”
刘光鸿抬头笑了笑,摘下焊锡枪:“顺手而已。”
他上个月刚被调到这里任维修部负责人——说是“老大”,其实整个部门就他一个正式工,底下俩临时工还总被其他楼层借调,说是维修部,更像个光杆司令的据点。
“顺手也得有本事。”老王呷了口茶,话锋一转。
“就是有件事犯愁,最近上面查得紧,说维修部得保证随时有人盯岗,万一突击检查撞了空,咱俩都得挨批。你看要不要找个临时工盯着摊?不用太懂技术,能记个报修信息就行。”
刘光鸿手里的螺丝刀顿了顿。他确实常被家电区的售货员喊去修电视、洗衣机,上次还被缠住两小时,回来时工作台都堆了三座报修电器的小山。
找个帮手是该提上日程,但临时工……
“王叔,临时工怕顶不住。”刘光鸿擦了擦手上的油污,“这堆机器里,收音机、电风扇还好说,上个月刚进的日本彩电,线路图比蜘蛛网还密,没点底子的人连拆都不敢拆。要不……弄个正式学徒?”
老王皱起眉:“正式工哪那么容易?现在进大楼的指标金贵着呢,没点门路……”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刘光鸿打断他,从抽屉里摸出个牛皮信封,推到老王面前。
“这里是六百块,按规矩走。我小姑姑刘如烟初中毕业在家待着,手脚麻利,学东西快,让她来当学徒,您看行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