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收回。”刘光鸿指着试验台上的发动机。
“样机给您留下了,说明书都在抽屉里,有不清楚的地方,您可以问留守的工人老同志。”
王书记翻开说明书,只见上面的关键参数被密密麻麻的批注覆盖,有些地方还画着莫名其妙的符号。
他皱着眉问:“这图纸怎么回事?乱七八糟的!”
“哦,这是我们的试验记录,可能有点乱。”刘光鸿笑得坦然。
“核心参数都标在上面了,以您的经验,肯定能看明白,至于这边保留一份图纸不小心飞到高炉被烧掉,你可以去找滕老总要备份。”
其实他心里清楚,那些批注是故意写的障眼法,真正的核心数据早就随图纸一起转移了。留下的装配图缺了关键的公差标注,照着组装,没个一年半载压根搞不懂,正好给他们挖了个坑。
过来撑腰的林三虎在一旁看着装车,忽然开口:“刘工程师这是要去哪儿高就,副厂长位子可是给你留着!”
“服从组织安排。”刘光鸿不卑不亢,“倒是大领导,汽车厂要是遇到技术难题,可以随时联系铁道部,我们一定‘尽力协助’。”
这话听着客气,实则尽力协助,你们搞不定的时候,还得求我们,帮不帮又是另一回事。
卡车缓缓驶离发动机厂时,刘光鸿从后视镜里看见王书记正对着样机指手画脚,林三虎站在一旁抽烟,两人活像个指挥官。
“刘工,咱就这么离开?”刘大虎还有点不甘心。
刘光鸿望着前沿大路。
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等着吧,用不了多久,咱们的第二汽车厂,会让他们大吃一惊,让他们求着合作,到时候就是将他们合并,赶去别的地方养老。”
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陌生,他们一路向着南方前进,刘光鸿却觉得心里格外踏实。
就像藤老总说的,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,而下一次,他们不再是棋子,而是棋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