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眼神里都是失望,“我给你花的钱,买手表的一百二,平时送的肉和布,加起来少说两百块,你总得还我吧,”
秦淮如心里一紧。两百块可不是小数目,她的小金库总共才攒了不到三百,本想留着给棒梗娶媳妇用。可她不敢不给,老王师傅在食堂有人脉,真要跟她死磕,工作也完蛋。
“我还,我还。”秦淮如咬着牙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“你跟我回家取,我给你凑。”
她领着老王师傅回到95号院,趁其他人不注意,从床底下的木箱里摸出个布包,里面是一沓沓皱巴巴的毛票和角票,还有几张十块的“大团结”。
她数半天,才凑够两百一十块,递给老王师傅时,手都在抖。
老王师傅接过钱,数了两遍,揣进怀里,冷哼一声:“以后别再让我在一食堂,看见你。”说完,转身就走,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秦淮如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,心疼得直抽气。两百多块钱,浪费她的绞尽脑汁。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挂历,离发工资还有半个月,手里的钱连买米都不够了。
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,是厂里的两个工友,一个是给她送过鱼的李会计,一个是帮她修过家具电器的张师傅。两人都是平时跟她走得近的,此刻脸上却没了往日的热络。
“秦姐,听说你要跟吴工结婚?”李会计搓着手,笑得不怀好意,“那上个月你借我的五十块,是不是该还,我等着给我以后的媳妇买手表呢。”
张师傅也跟着说:“还有我,你说给小当做新鞋,让我垫的二十块布料钱,也该还上?”
秦淮如的头一阵头疼,这才想起,为了维持“鱼塘”关系,跟不少人借过钱,平时总能找借口拖着,可现在他们看她要“嫁”给吴工,觉得占不到便宜,就都找上门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