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于莉对刘光天态度日渐热络,自己送的雪花膏、的确良布料全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,心里的火气像被泼了油。
这天,他在副食店门口拦住于莉,语气带着酸意:
“于莉,你别傻,刘光天那废物,长得也没我帅气,就是家里有点臭钱,有几间空房,工资都差不多。
他弟刘光鸿在汽车厂做厂长,听说手里不少‘外快’,指不定是啥不干净的钱!到时候还会连累你家,小心跟着下放农村!”
于莉皱眉,句句暴击:“阎解放,说话要讲证据,还有你是真傻还是假傻,工人以后发展能和干部岗一样吗,那为什么你考不上中专,是因为不想当干部吗?”
“证据?”阎解放被于莉说的破防,“等着瞧!刘家一定不清白!”
他说到做到,转头就去写匿名举报信。没过三天,街道办、铁道部、甚至革委办,都收到匿名举报信。
信里把刘光鸿写得十恶不赦,说他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厂里的零件,说他违规提拔家里人,甚至编造他和女同事“关系暧昧”,字里行间全是咬牙切齿的狠劲。
举报信最先落到铁道部纪检科手里。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党员,拿着信看了半天,对着送信的干事直乐:
“这信写得,比评书还热闹。你去查查,刘光鸿最近负责的那批军用车零件,入库出库记录全不全,不全的话提醒一下,就凭借刘处长大公无私捐献发明创造,就不是贪图钱的人。”
干事很快回来汇报:“全着呢,每颗螺丝都有编号,刘工盯得比谁都紧,连仓库管理员都说,从没见过这么细的人。”
科长点点头,把举报信往废纸篓里一扔:“你们去查查,是那个部门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,想要打击报复。”
街道办直接转交铁道部,毕竟人家刘光鸿的行政级别比他们主任还高。
革委办倒是想要弄上一手,不过被以前被刘光鸿整治过幸存下来的小干事拦下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