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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师傅,慢点,村东头的二丫还没上来呢!”棒梗拄着拐杖,站在车门口,看着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一蹦一跳地跑过来抱着他笑,顺手帮她把书包甩上车。
司机王师傅笑着说:“知道啦,你比刘家村的村支书还操心。”
棒梗咧嘴笑笑,露出点少年人的憨态,他发现,在村里没人管他叫“瘸子”,大家都很和气。
刘光鸿到附近种植基地视察那天,正赶上村里开大会。
“今天召集大伙儿,就说两件事。”刘光鸿站在最上面,声音洪亮。
“第一,咱们村的越野校车,从今天起增加一趟,保证每个适龄孩子都能坐上,一分钱不用花。”
台下响起一片掌声。
“第二,”刘光鸿的目光扫过人群,语气严肃起来,“从今年秋天开始,村里所有年满七岁的孩子,必须去上学。男娃女娃一个样,少一个都不行!”
这话一出,台下顿时安静下来,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后排一个汉子嘟囔着:“女娃上学有啥用?还不是要嫁人……”
“谁说没用?”刘光鸿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我厂里的工程师,有一个是女同志,设计的图纸比男同志还好,再说,咱们村的中草药试点项目,马上就要启动。”
他顿了顿,拿出卫部批的文件,高高举起:“这是国家给的名额,让咱们种黄芪、党参,收成了由县里统一收购,利润按户分红。
但我就一个条件谁家不送孩子上学,尤其是不让女娃上学的,取消分红资格!”
中草药种植是刘光鸿好不容易才申请下来的试点,听说光第一年的保底收入就够买头牛,十里八乡的都眼馋。
现在居然跟上学挂钩,谁还敢含糊?
“光鸿,你放心!我家三丫明天就去报名!”刚才嘟囔的汉子第一个站起来,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我家二妞也去!”
“还有我家……”
看着争先恐后表态的村民,刘光鸿满意地点点头,对于这群土里来钱的人,必须得用实实在在的利益才会跟着走。
村长拉起族长,对着人群喊道:“都听见没,谁家要是敢藏着掖着,不光没分红,还得被族规处置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