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九城汽车局的一处老厂房积着半寸厚的灰,蛛网被风扯得飘摇晃晃。刘光鸿踩着碎砖往里走,军地连用皮鞋被刮出几道纹路。
“刘局长,你确定要在这儿搞纺织?这厂房以前是造汽车零件的,纺线织布能行吗?”
汽车局的张副局长跟在后面,摸着斑驳的墙皮直皱眉,显然不理解干嘛不去合并纺织二厂。
“咋不行?”刘光鸿指着空旷的车间。
后面过来参考的刘光齐也发表意见:“张副局长,你看这层高,空间,正好架生产线。至于噪音,咱给机器装隔音棉,保证比你造汽车时安静和整洁。”
刘光鸿转身拍着张局长的肩膀,笑得像老狐狸,“再说了,汽车局现在产能有点过剩,空着也是空着,不如租给我哥搞小型纺织厂,还能给汽车局职工们谋点福利。”
张局长被他说得心动,这老厂房闲置快一年,维护费都掏不少,让他这个管后勤的局长很恼火,而且这个小型纺织厂到时候还归属汽车局。
不过局长这个操作有点厉害,真要成功,他大哥刘光齐变成厂长,变成正处级,不过能租出去自然是好事。
“行吧,租金好说,但局长得答应我,小型纺织车间,优先招咱局里的家属。”
“没问题,老张,那你和我哥多多配合!”刘光鸿一口应下。
“不光家属,我还要招全四九城的巧手和懂得审美姑娘,让她们都来这儿挣钱,毕竟现在我国的设计衣服和外国差距太大,必须改变这个格局!”
从汽车局出来,刘光鸿直奔涉外部。
王部长正对着一堆外文资料发愁,见他进来,眼睛一亮:“光鸿,你来得正好!高卢鸡的订单出了点岔子,他们说罐头标签的字体不够时尚……”
“时尚的事我正好来请教您。”刘光鸿递上杯热茶,把建纺织车间的打算一说,“我想弄批最新的时尚杂志,还有进口衣车,您看能不能通过娄家那边想想办法?”
娄家如今是外贸系统的老牌家族,人脉广,路子野,专做些“不好明说”的进出口生意。
王部长摸着下巴琢磨:“娄家倒是有渠道,就是……私人请他们弄的,要的运费不低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刘光鸿笑得坦荡,“只要东西好,能让咱的纺织车间跟上国际潮流,多花点钱值当。”
他停顿一下,补充道,“再说,将来咱的衣服出口,赚的外汇可比给他们运费,多得多,和他们港城当家人娄晓娥说一声,东西是给我运得,她会帮忙。”
王部长被说动,当天就给娄家打电话。
没几天,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就悄摸摸地停在汽车局老厂房门口。
娄家的二房公子娄晓宇叼着烟,指挥人往下搬箱子:“最新的巴黎时装周杂志,还有面子国产的衣车,都是尖货,你可得给我个好价钱。”
刘光鸿打开箱子,杂志上的模特穿着蓬松的裙摆、挺括的西装,衣车锃亮如新,踏板轻轻一踩,比国产的快至少3倍。
“就冲这质量,价钱好说,给我向你妹娄晓娥问好。”
娄晓宇挑眉:“你真打算用这些搞纺织,我可听说,现在国内讲究朴素,穿花衣裳会被说资产阶级情调。”
刘光鸿拿起本杂志,指着上面的连衣裙,“妇女解放,不光是思想解放,还得让她们穿得漂亮,活得体面。难道挣钱养家的姑娘,不配穿件新衣裳。
再说我这些主要对象是国外女人,是要赚取外币,难道他们想要和国家对抗?”
娄晓宇被说服,没再抬杠,只是临走时丢下句:“要是被批斗,可别说是娄家给的杂志,毕竟娄家走到现在局面不容易。”
刘光鸿点头,怕个锤子,只要他现在不公然唱反调,9成的势力不敢招惹他,剩下的只会巴结他,不知道8成的外汇都在的肩膀上担着。
纺织车间的牌子刚挂出去,四九城就炸开锅。
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