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娣妹妹,别犟,听园长的话,对你好。你就让让姐姐,快让园长撤回通知,要不工作要丢!”
魏春花不知啥时候站在门口,抱着胳膊看热闹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。
阎解娣看着她那副嘴脸,心里的火气“噌”地冒上来:“我就不让,有本事你抢啊!”
“抢?”魏春花笑得更欢了,“小丫头,姐姐可不用抢,这先进本来就该是我的,刘副厂长都说好,会给我做主,要不你真以为今年的先进会有那么多奖励?”
冲突的结果,比阎解娣想的更糟,第二天一早,公告栏上的先进名单改成魏春花,旁边还贴了张新通知:
“阎解娣同志,因不服从领导工作安排,不团结同事,经研究决定,暂停其保育员职务,待岗反省,反省结束,再回来工作。”
阎解娣也不演,直接收拾东西回家,王园长和魏春花就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她把自己的饭盒、手帕、给孩子缝的小玩具装进小布包离开。
至于她那个班的孩子们见不到阎解娣,哭得稀里哗啦,妞妞拽着李老师的衣角问:“解娣老师呢,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,怎么今天不在门口接我们?”
李老师眼圈泛红,没法回答,毕竟王园长她们已经下命令,不准讨论,否则就一样滚回家。
“那个解娣,早点听话,哪至于这样?”王园长假惺惺地叹气。
魏春花还追出去,装作知心小姐姐,晃着新得的搪瓷缸,上面印着“先进工作者”五个字,让阎解娣作呕,抢来的荣誉还那么会显摆。
“解娣,以后做事机灵点,别那么死心眼,只要你低头,我们幼儿园随时欢迎你回来!”
阎解娣没理她,走的更快!她不明白,自己兢兢业业干活,没偷没抢,咋就成“不团结同事”,就因为魏春花有个当副厂长的“后台”。那她也不客气,决定不干,接着去举报。
当阎解娣走到轧钢厂门口时,她看见魏春花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,那个刘副厂长替她开红龙一代的车门,俩人笑得亲热。
魏春花脖子上还围着条新围巾,一看就价值不菲,看来李姐说的没错。
阎解娣失魂落魄地回到95号院,刚进门就被三大妈看见:“闺女儿,咋这个时候回来,今天不上班?”
阎解娣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,把事情的经过出来,三大爷听见,立马停下正在院里算计着给阎解成攒彩礼钱计划。
他的烟锅往地上一磕:“岂有此理,这魏春花算个啥东西,也配抢我闺女的奖状和荣誉!”
“爸,现在要是不去低头,我真的没工作……我也不知道找哪个人反映,副厂长和那个魏春花有一腿!”阎解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真想去弄死那对狗男女。
“哭啥,走,找你们园长理论去,不行就找轧钢厂的领导,我就不信没王法,居然敢明目张胆搞事情!”
“别去了,爸他们说我小业主成分有问题,他们也知道大哥下乡的内幕,更重要副厂长给他们撑腰,到时候闹大,全家都要出事,到时候又要去麻烦光鸿哥!”
三大爷的脚步停住,脸上的怒气变成了无奈,在这年头,“成分”和“后台”就是两座大山,普通小业主家庭想搬,非常难。
刚搬来重男轻女的伊大妈撇着嘴:“我早说过,阎家的人就是没福气,到手的荣誉都能飞。还给闺女读那么多书没有什么用?”
三大妈瞪她一眼:“关你啥事,滚回去玩你的火柴盒,再说打烂你的嘴!”
二大妈抱着大妞,也劝着伊大妈离开,看来阎家有大事发生,到时候这个八卦婆娘要被打个半死。
95号院里渐渐安静下来,大家只能听见阎解娣压抑的哭声,三大爷吧嗒着旱烟,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,忽明忽暗。
傍晚,刘光鸿路过95号院,听二大妈说起,才知道阎解娣的事。他听完没说话,只是找到阎解娣:“别哭五妹,工作的事,我帮你想想办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