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便不再多言,周身气息彻底收敛,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块普通石头。
很快,五道身影便出现在了山洞外的林间空地上。
其中一人朗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客套,却也隐含不容拒绝的意味:“洞内的道友请了。此地原是我等几人前番探索归墟时暂居的洞府,留有我等布下的些许简易禁制痕迹。今日我等需再借此宝地修整一番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张钰闻言,恍然大悟。
怪不得这山洞内部有些许人工开凿、生活起居的痕迹,甚至还有几个早已失效的简陋防护禁制的残基,他之前只当是前人遗留,并未深究,原来竟是这伙人之前的据点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刘道人,心中底气更足,透过青铜面具,发出略显低沉的声音:“哦?原来此地是诸位道友先发现的洞府。无妨,山洞宽敞,诸位请自便。”
话音落下,洞外五人略作迟疑,便依次走了进来。
为首者,是一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。他身穿一袭绣着玄奥云纹的锦袍,材质华贵,绝非寻常法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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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容俊朗,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气,眼神扫视洞内环境时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。
这种气质,张钰并不陌生,他在楚归鸿身上也曾感受到过,但眼前此人的傲气,似乎更添了几分久居人上的雍容与理所当然。
紧随其后的,是三名身着统一制式深青色法袍的中年修士。法袍袖口与领口处,皆绣着一枚相同的徽记——一座悬浮于云端的山岳。
三人面容普通,神色间带着一丝疲惫,气息明显不稳,其中一人脸色甚至有些苍白,显然都受了不轻的伤势。
最后则是一位看起来年约六旬的老者。身穿褐色长衫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而沉稳,透着一股历经风霜的精明与干练。
他步履稳健,气息虽是五人中最沉稳的,但也隐隐透出一丝消耗过度的虚浮。
而最让张钰瞳孔微缩的是——在那锦袍年轻人的左肩之上,赫然趴伏着一只仅有巴掌大小、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玉色、皮肤上有着天然金色纹路的蟾蜍!
这玉蟾气息内敛,品阶似乎并不高,大约只有二三品的样子,加之其气息被那年轻人的强大灵压完美笼罩覆盖,若非肉眼看见,张钰的“蝉音洞虚”竟完全未能提前察觉其存在!
“灵宠?!”张钰心中大为惊异。这是他修仙以来,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饲养灵宠!
须知在此界,妖兽与修士的关系可谓极度紧张。
妖兽体内的内丹、精血、皮毛、骨骼乃至某些特殊器官,皆有可能是天地灵物,是修士铸就灵根、提升修为的重要资源,这便导致了修士见到妖兽,第一反应往往是猎杀取宝。
而妖兽一旦开启灵智,成为“妖”,自然也深知修士对它们的觊觎,仇恨与警惕刻入骨髓,极少有甘愿屈服于人类者。
这种几乎无解的猜疑链,使得修士饲养灵宠变得极其困难且罕见。
即便偶有修士以武力或特殊手段降服妖兽,也需时刻担心其反噬,且培养一只灵宠所耗费的资源、心血,远胜于培养一件同阶法宝,绝非寻常散修所能负担。
也唯有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势力核心子弟,或因功法需要,或因护道之求,才会不惜代价去驯养灵宠,这本身也是一种身份与实力的象征。
眼前这青年竟带着一只如此奇异的金蟾,其来历定然不凡!
就在张钰暗自打量、心思电转之际,那为首的老者上前一步,脸上露出一抹圆滑的笑容,拱手道:“多谢道友行此方便。老夫鲍允文,乃中土赤县神州,大齐仙朝大夫。这位是我家姜公子。”
他指了指那锦衣年轻人,然后又指向那三位统一服饰的修士,“这三位是‘悬空山’的高足,李道友、王道友、陈道友。”
“中土?大齐仙朝?”张钰心中再次一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