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不宜迟,张钰与坤元真人二人领命,即刻化作流光离开了长陵山门。
刚出大阵笼罩范围,一股远比山门内感受到的更为狂暴、混乱的灵气便扑面而来!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汽与泥土的腥气,举目望去,原本阡陌纵横、村落点缀的晋元平原,此刻已是大片泽国,浑浊的洪水肆意奔流,吞噬着田野、屋舍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在山门附近的一些低洼地带,地面不断鼓胀、裂开,一股股浑浊的地下水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,迅速汇聚成新的水洼、池塘,并且范围还在不断扩大。
“水脉紊乱,地气失衡,已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……”坤元真人面色凝重,挥手祭出一件形如梭子、通体流转着厚重土黄色光华的飞行法宝。
“走!”坤元真人招呼一声,与张钰一同踏入飞梭之内,下一刻,便化作一道凝练的土黄色流光,撕裂空气,以一种张钰前所未见的速度,向着西方潜江源头所在的苍茫山脉疾驰而去!
飞梭之内,气氛沉默而压抑。
张钰不敢耽搁,立刻取出了刘道人留下的那枚黑色传讯令牌,向其内输入一道清晰的意念,将玉清土龙现身、潜江改道之事告知,并邀其一同前往苍茫山脉对付敖圭。
然而,信息发出后,令牌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丝毫回应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飞梭外的洪水景象不断掠过,张钰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,眉头紧锁,一层阴霾笼罩心头。
这时,一旁一直闭目调息的坤元真人缓缓睁开眼,他似乎看出了张钰的焦虑,声音沉稳地开口道:“不必如此担心。张钰,你需记住,我长陵仙门能屹立东极两千余载,历经风雨,靠的从来都是自身之力,而非外人之助。凡事,终究要靠自己。将希望寄托于他人,便已落了下乘,徒乱心神,此乃大忌。”
张钰闻言,深吸一口气,点头道:“师叔教诲的是,弟子明白了。”
道理虽懂,但张钰心中清楚,坤元师叔与那玉清土龙同为紫府八品,但真龙之体天生强横,灵力雄浑程度、肉身强度、对天地灵气的亲和与掌控,通常都远超同阶人族修士。
更何况,那土龙出身玉清正宗,所学神通、所持法宝,绝不会比长陵首座差。
按常理推断,坤元师叔胜算极低,此行凶险异常。
坤元真人似乎看穿了张钰心中所想,那张敦厚的脸上竟露出一丝平和的笑容,说道:“怎么?是在担心师叔我不是那土龙的对手,觉得师叔此去是送死?”
张钰连忙道:“弟子不敢!”
坤元摆摆手:“我坤元修行至今七百余载,执掌土脉也有近三百年,经历的风浪、遇到的强敌不知凡几。若没有几分把握,岂会轻易接下这关乎宗门存亡的重任。”
张钰闻言,心中稍安。是啊,坤元师叔身为一脉首座,岂能没有压箱底的神通与手段?自己倒是关心则乱了。
他恭敬道:“是弟子多虑了,师叔既有把握,弟子便放心了。”
坤元真人看着张钰,目光中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忽然转变了话题,问道:“张钰,你觉石重,为人如何?”
张钰微微一怔,不明白坤元师叔为何突然问起石重。他略一沉吟,回想起在断龙城与石重并肩作战的日子,坦诚道:“石重师兄行事稳重,顾全大局,心思缜密却又待人真诚。与他相处,弟子觉得很是舒心。”
坤元真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,似乎对张钰的评价很是受用,也更像是为石重感到骄傲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:“是啊,石重是个好孩子,踏实,肯干,心性纯良。不止是他,你们这一代的真传,云疏、水月华,还有你张钰,都是好苗子,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当年要强得多。长陵的未来,终究是要靠你们的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悠远:“我们这一代人,各脉之间,或许有些理念不合,有些磕磕绊绊,私下里甚至有些龃龉……但在宗门大局面前,从未有人存过私心。烈阳师兄性子火爆,锋镝师兄过于冷硬,清虚师兄有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