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海风光,乍看之下与内海一般无二,皆是碧波万顷,水天一色。
但若细细感知,便能察觉到那股深植于每一缕海风、每一朵浪花中的独特气韵——一种原始、荒莽、弱肉强食的残酷意味。
这里的海水似乎更加深邃,颜色近乎墨蓝,海面之上,远非内海的平静,时常可见巨大的背鳍划破水面,或是狰狞的头颅探出,发出低沉咆哮。
天空之中,更有翼展遮天、利爪如钩的妖禽盘旋,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海面,随时准备俯冲掠食。
妖兽之间的厮杀更是司空见惯,往往一片海域突然被染成猩红,巨大的残骸沉浮,引来得更多掠食者争抢,上演着最赤裸裸的弱肉强食。
而且环境之恶劣,远超内海。
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,下一刻便可能乌云压顶,雷霆万钧,狂暴的飓风卷起百米巨浪,如同天地发怒。
海面之下,暗流汹涌,更有海底火山不时喷发,炽热的岩浆与冰冷的海水碰撞,产生巨大的爆炸与滔天白气,硫磺的味道甚至能弥漫到高空。
然而,险恶之中亦蕴藏着无尽的机遇。正是这狂暴的灵气碰撞、极端的环境,催生了无数外界难寻的天地灵物。
或许在某处险峻的海沟深处,便孕育着千年灵珊瑚;在某座刚平息喷发的火山岛上,可能凝结了地火金晶;甚至那看似寻常的漩涡之下,或许正有一缕壬水之精在缓缓成型。
这些宝物,不仅吸引着无数妖兽为之疯狂搏命,也同样吸引着敢于冒险进入外海的人族修士。
这里,是真正危机与造化并存的蛮荒之地。
……
张钰与刘道人二人,自那剑图空间脱身,闯入这片陌生而危险的海域后,丝毫不敢停留。
他们将速度催动到极致,化作两道微不可察的流光,贴着海面疾驰,小心翼翼地避开沿途感知到的强大妖气。
大半日的亡命飞遁,甚至连他们自己也不知此刻身处外海何方,直到感觉后方并无追兵,且自身灵力消耗颇巨,才在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、仅有数里方圆、植被稀疏的荒芜小岛上降下身形。
岛屿面积不大,中央有一片小小的礁石林。两人收敛所有气息,如同两道青烟般落入礁石林的阴影之中,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但紧绷的心弦却未曾放松。
张钰面色阴沉如水,盘膝坐于一块被海水侵蚀出孔洞的礁石后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岳姓道人出现后的每一个细节。
从最初的杀意,到剑图空间中那看似围攻刘道人,实则步步紧逼,迫使他不得不动用五行纯阳剑气,再到最后那偏转他剑气的引导之力……这一切,分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!目的,就是借他之手,杀掉那玉箫青年!陷害于他。
“可为什么?”张钰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问题。他自问与那岳姓道人素昧平生,更无仇怨。
对方身为紫府九品巅峰的大修士,为何要处心积虑地陷害自己这个“上清弟子”?
这其中定然有他所不知道的关键信息,如同迷雾般遮挡在眼前,让他无从猜测,只觉得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。
刘道人见张钰脸色难看,气息也有些起伏不定,只道他是因强行施展纯阳剑气后又长途奔逃,损耗过度,便开口道:“此地气息混杂,还算隐秘,我等便在此休整一番,恢复一下灵气吧。”
张钰抬眼看了看刘道人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什么。那眼神复杂,有审视,有无奈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。
刘道人见他这般神态,以为他仍在怨恨自己将其拖下水,不由嘿嘿一笑,带着几分散修特有的混不吝,道:“莫要这般看老夫。我们散修不比你们这些有宗门护持的嫡传,无根浮萍,想在修仙界活下去,自然是什么手段都得用上,行事百无禁忌了些。拉你下水,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毕竟那《太上化龙篇》的干系,你我都清楚。”
张钰闻言,知道刘道人是误会了。他摇了摇头,沉声道:“前辈误会了。我并非全因此事怪你。固然,你拉我下水不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