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百草师姐,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……】
【师尊的境界,岂是区区一个‘法相’境界可以衡量的?】
【那般轻描淡写地斩灭‘存在’本身,这已是触及无上道则的领域了。
】
想到此处,姜璃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迷茫。
这迷茫连她这位前世女帝都感到无奈。
【唉,本以为我重走修行路,凭借前世经验,总能一步步追近师尊的背影……】
【可如今看来,师尊的深度,简直如同万古星渊,根本无法揣测。
】
一个略带“沮丧”
却又充满安全感的念头悄然浮现。
【待我重回准帝之境时……】
【该不会一抬头,现师尊他老人家,依旧在前面悠闲地劈着柴?】
【境界还是比我高那么……一点点吧?】
这个想法让她微微出神。
目光再次落回药圃边那个青衫身影上。
他正挽着袖子,用手指轻轻拂去叶片上的浮尘。
夕阳的金光勾勒着他侧脸的轮廓。
百草见姜璃笑而不语,只当她是不便妄议师长。
了然地点点头,也不再追问。
三人一时无言,静静地看着,心中各有所想。
小院宁静,只有风吹过药圃的细微沙沙声。
远处隐约传来宗门重建的些许动静。
陆熙似乎并未察觉弟子们的注视。
他调整好那株月影草的方位,满意地直起身。
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拎起一旁的锄头,转身朝着柴堆走去。
转眼间,距离那场震惊北境的落霞宗攻防战,已过去一月有余。
落霞宗山门内,大战的痕迹已被精心修补。
在掌门洛天明的带领下,弟子们修炼更为刻苦。
宗门各项事务也井井有条地恢复。
甚至因祸得福,整体风貌更显精进。
得益于陆熙的“归凡领域”
的庇护。
落霞宗的损失远小于外界想象。
这无疑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然而,落霞宗的“惨胜”
只是个例。
整个北境云霞州,尤其是此前遭受重点攻击的区域,可谓疮痍满目。
数个中小型宗门被彻底抹去。
修仙世家凋零,灵田被毁,矿脉枯竭。
无数散修殒命。
魔灾过后,哀鸿遍野,流离失所者甚众。
青云剑宗、玄天观、紫阳门三大宗门瓜分完幽冥宗遗产。
它们虽也派出人手协助清剿残余魔孽、安抚地方。
但资源与地盘的重新划分所带来的明争暗斗,也已展开。
北境的修行界,正处于旧秩序崩坏、新格局孕育的动荡。
落霞宗谨记陆熙的“平常心”
教诲。
它严格执行闭门谢客、韬光养晦的策略。
并未趁机扩张,反而更加低调。
这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成为众矢之的。
但也让外界对其实力更加揣测不透。
“一剑斩法相”
的陆熙,已成为云霞州修行界口耳相传的一个传奇。
其形象在传播中愈神秘莫测。
翠微峰,一如既往的宁静。
院落一角,专为姜璃开辟的静室内。
少女盘膝而坐,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清辉。
那清辉宛若月华般皎洁。
她眉心微蹙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
《璃月圣典》第一章的法诀正被催动到极致。
姜璃以《璃月圣典》无上玄妙,引动一丝太阴星力。
如同最精妙的工匠,小心翼翼地剔除着灵根中的杂质。
她重塑着灵根的脉络。
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。
如同抽丝剥茧,又似钝刀割肉。
但姜璃意志如铁。
她紧守灵台清明,引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