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老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活了几百年,自认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。
但像今天这样被人用“羞辱”
的方式展示绝对力量,还是头一遭。
关键是,对方还表现得如此“无辜”
!
云岚真人的反应最为剧烈。
作为剑修,她比另外两人更能体会到那一剑的恐怖之处。
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强大,更是对“剑”
之本质的极致理解。
是真正意义上的“斩道”
!
她一直苦苦追寻的剑道至高境界,似乎就在刚才那一剑中得到了诠释。
她的剑心在震颤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看到了前路。
一种充满渴望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翻涌。
她看着陆熙,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看向道的敬畏。
阳炎真人、上官老祖两人飞快地交换着眼神,迅达成的共识。
法相后期!
甚至……可能是法相巅峰!
这个判断,已然是他们想象力所能触及的极限。
领域境?那等传说中的存在,北境已有数千年未曾听闻。
他们根本没有具体的概念去衡量。
只知道陆熙展现出的实力,远远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。
深不可测!
几乎是瞬间,三人对陆熙的态度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之前一丝隐晦的居高临下,此刻荡然无存。
现在已经是真正将陆熙视为同等层次的存在了。
云岚真人率先动了。
她素来清冷的容颜上,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紧张红晕。
她起身,取过白玉石桌上温着的灵茶壶。
异常郑重地为陆熙斟了一杯灵气氤氲的香茗。
“陆道友,请用茶。”
她的声音清越,却少了几分疏离,带着点面对高山仰止之境的拘谨。
上官老祖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。
但已不再是之前那种,而是充满了真诚,甚至带着几分赔罪的意味。
他对着陆熙拱了拱手,苦笑道:“陆道友神通盖世,是老夫眼拙。”
“先前言语多有唐突,还望道友万万勿怪。”
阳炎真人见状,也连忙收敛心神。
他哈哈一笑,想驱散方才的凝重气氛:“陆道友真乃神人也!”
“今日得见道友无上剑道,方知我等皆是坐井观天矣!”
他顺势将话题引开。
紫阳对着陆熙道:“陆道友也看到了,这问道学宫,算是我们北境几家一起弄出来的一个小摊子。”
“旨在为后辈们留条路,相互砥砺,免得固步自封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悬浮的群峰和远处熙攘的云台广场。
“规矩也简单,十年一轮值,由我们几家轮流掌管学宫俗务。”
“免得一家独大,伤了和气。”
“嘿嘿,说来也巧,这回正好轮到我们紫阳门来当这‘管家’。”
“道友在此间若有何需求,尽管吩咐,阳炎定当尽力。”
上官老祖也含笑补充道:“正是,学宫虽简陋,但也汇聚了北境不少资源与典籍。”
“陆道友若有闲暇,不妨多盘桓几日。”
“指点一下后辈,也是他们的造化。”
这时,云岚真人的目光落到了始终静立在陆熙身后的姜璃身上。
姜璃同样因师尊那一剑而心潮起伏,但表面依旧清冷自持。
云岚的眼神柔和了许多,带上了一丝长辈般的亲切。
她对着姜璃微微颔,轻声道:“这位便是陆道友的高足吧?”
“果然钟灵毓秀,气质不凡。”
“不必拘礼,过来坐下说话吧。”
她竟主动邀请姜璃这晚辈入座。
这在此等级别的聚会中,是极为罕见的礼遇。
显然是因为陆熙的关系,爱屋及乌。
亭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