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座椅扶手,霍然站起。
脸上怒意与恍然交织。
“果然如此!
不瞒诸位,我紫阳门辖境内,近年也有些偏远区域传闻灵机流失、生灵萎靡之事!
我只当是地脉寻常波动或小妖作祟,已派弟子前去查看,尚未有明确回禀……
若皆是此阵所为……”
他来回踱了两步,声音带着后怕与愤怒。
“这欧阳老贼,竟将手伸得如此之长!
若非云岚宗主心细如,我等恐怕还被蒙在鼓里,任由其蚕食我北境根基!”
这时,静玄师太缓缓睁开眼,语气依旧沉稳,却带着深深的凝重。
“云岚宗主,阳炎门主。
此阵阴毒,有伤天和,确凿无疑。
欧阳道友近年行踪成谜,亦属反常。
然,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单凭阵法重现与过往疑点,恐仍不足以铁证如山,断定欧阳烈便是元凶。
我等皆是一方之主,若冤枉同道,引的动荡恐不亚于魔祸。
届时北境内战,生灵涂炭,岂非正中了真正幕后黑手的下怀?
亦或者,若有其他隐情,我等岂非成了他人手中之刀?”
静玄师太的担忧不无道理。
到了他们这个层次,一举一动牵涉太大。
没有确凿证据,轻易不能对同级别的存在下定论。
尤其是如此严重的指控。
就在阳炎真人欲要反驳静玄师太之际。
一直面无表情的上官老祖,此时才幽幽开口,接过静玄的话头。
“静玄师姐所虑,正是老朽一直以来心中隐忧。
其实,老夫对欧阳老怪,早已心存疑虑多年。”
此言一出,连静玄师太都略显诧异地看向他。
云岚和阳炎更是精神一振,目光灼灼地等待下文。
上官老祖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,声音平缓而带着一丝追忆。
“诸位可知,数百年前,我等尚是于北境闯荡的年轻修士之时?
那时,玄寂道友锋芒最盛,已初凝道基。
一手青云剑诀已显峥嵘。
静玄师姐你佛法精深,心境澄澈。
老夫与欧阳烈,还有几位早已作古的道友,都还只是筑基境的修为,在那‘黑风渊’一带探寻机缘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那时的欧阳烈,资质不过良品灵根,修为更是卡在筑基初期良久。
在同辈中并不出众,甚至有些不起眼。
为人也算低调,并无甚特异之处。”
“转折点,生在那次‘黑风秘境’的争夺之后。”
上官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那次秘境开启,凶险异常,我等皆有所得,但也各有损伤。
欧阳烈当时为争夺一株据说能淬炼神魂的‘阴魂草’。
与一邪修拼得两败俱伤。
最后虽得了灵草,却也伤及本源。
按理说需要极长时间调养,甚至可能影响道途。”
“然而,”
上官老祖语气转为凝重。
“自那之后不过十年,欧阳烈不仅伤势尽复,修为更是开始突飞猛进!
而且,其功法路数,隐隐带上了一丝原本没有的诡异阴冷气息。
虽然后来他刻意掩饰,但老夫心细,曾与他并肩作战数次。
隐约觉得他灵力运转间,多了一分吞噬、掠夺的意味。
与正道中正平和的法门迥异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