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数道流光落在山门外的白玉广场上。
云岚、阳炎真人、上官老祖、静玄师太四人现身。
当他们看清不远处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时,即便早有心理准备,瞳孔依旧骤然收缩。
竟然……真的是欧阳烈!
他依旧穿着那身藏青常服,面容与记忆中别无二致。
但气质已截然不同,曾经的暴戾消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寂。
他周身没有灵力波动,却仿佛一个黑洞,将周围的光线都吸敛了进去。
“欧阳烈!
你竟真敢现身!”
阳炎真人周身烈焰瞬间升腾。
焚天炉虚影在头顶浮现。
“你这魔头,屠戮生灵,罪恶滔天,今日定叫你形神俱灭!”
静玄师太低诵一声佛号,净世莲台绽放柔和的金光。
“欧阳施主,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
“你若仍执迷不悟,休怪佛法无情。”
云岚没有开口,但流云剑意已锁定了欧阳烈,清冷的眸子寒芒刺骨。
青云剑宗上,老师玄寂道伤崩裂、呕血倒下的景象,她永生难忘。
面对四大巨头的滔天杀意和威压,欧阳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诸位道友,”
他的声音平静,没有丝毫敌意。
“何必如此剑拔弩张?老夫今日前来,并非为了厮杀。”
“哼!
不为厮杀?”
阳炎真人怒极反笑。
“难道你这老魔是来游山玩水,抑或是来跪地求饶的不成?”
欧阳烈摇了摇头,目光越过阳炎和静玄,落在了始终沉默的云岚身上。
“云岚宗主,老夫今日,是为你而来。”
“为我?”
云岚眉头微蹙,“你我之间,只有不死不休的仇怨,有何可言?”
“仇怨……”
欧阳烈喃喃重复,“是啊,血海深仇,不共戴天。”
“青云剑宗差点因我而覆灭,玄寂道友的伤亦因我而起……此债,老夫认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异常认真。
“但云岚宗主,你可曾想过,为何老夫能在那必死之局中活下来?”
“为何玄寂道友那近乎于道的一剑,未能将我彻底斩灭?”
这个问题,正是他们最大的疑惑。
就在这时,上官老祖上前半步,他眼中精光闪烁,拦住了即将作的阳炎真人。
他是几人中最沉得住气的。
“欧阳道友,”
上官老祖的声音平和,“既然你声称无意厮杀,又点名要见云岚宗主。”
“那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
“你此行,究竟有何目的?”
“或者说……你‘复活’归来,拥有了何种依仗,才敢如此坦然站在我们面前?”
所有人的目光,包括满腔怒火的云岚,都死死钉在了欧阳烈身上。
等待着他的答案。
欧阳烈面对众人灼灼的目光,缓缓抬起了手。
这个动作让阳炎真人和静玄师太瞬间灵力凝聚,以为他要出手。
然而,他只是摊开了手掌。
掌心之上,一缕让在场所有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气息浮现。
那气息仿佛……越了法相境的范畴。
欧阳烈看着云岚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老夫已是……领域之境!”
“……”
短暂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
阳炎真人的狂笑声猛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,连眼泪都笑了出来,指着欧阳烈的手都在颤抖。
“领域境?欧阳烈!
你是被玄寂道友一剑劈傻了心神。”
“还是走火入魔彻底疯癫了?”
他脸上的怜悯几乎要溢出来:“北境已有数千年未闻领域之境!
就凭你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