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挺直了脊梁,那双盈满痛苦挣扎的秋水双眸。
此刻重新变得清冽、坚定,甚至……带上了一丝对即将到来命运的期待。
【欧阳烈,你视我为器物,视众生为蝼蚁。
】
【但你永远不会懂,有一种力量,源于平凡,却高于一切。
】
【陆熙前辈,您感受到了吗?这具皮囊,这颗剑心,从里到外,早已烙满了您的印记。
】
【云岚的身、云岚的心,乃至云岚的道,早已在不知不觉间,完完全全属于您了。
】
【请您放心,即便身死道消,魂飞魄散,云岚也定会为您……守住这份清白之躯,绝不容这魔头玷污分毫!
】
【我信您,就如相信黎明终将驱散长夜。
】
就在这时,高空的欧阳烈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他眼中露出阴鸷:“冥顽不灵!
本座倒要看看,你的骨头是否和你的嘴一样硬!”
话音未落,他周身魔焰暴涨,那只缠绕着污血的手臂猛地探出!
五指成爪,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暗红魔爪。
径直朝着云岚的头顶悍然抓下!
他要亲手碾碎这份骄傲,将她按跪在地,让她在万众瞩目下,屈从于自己的魔威!
魔爪未至,那恐怖的威压已让云岚的素白衣裙紧紧贴在身上。
但她依旧昂着头,眼神灼灼,没有恐惧,嘴角勾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。
她一直都相信着他。
她相信,他一定会出现。
时间,仿佛在魔爪的阴影下凝固了。
云岚清晰地感觉到魔威已触及她的丝,腥风扑面。
她心中一片澄澈,再无半分波澜。
只是安然地阖上了双眸,长睫如蝶翼般轻颤,最终归于平静。
这反常的姿态,反而激起了欧阳烈更深的暴虐。
他脸上的邪笑扭曲,眼中闪烁着摧毁至美之物的兴奋光芒。
魔爪加落下!
高台上,上官老祖目眦欲裂,挣扎着想撑起身体。
却引动内伤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身前的地面。
他只能无力地看着。
静玄师太闭目,两行清泪无声滑落。
许多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不忍目睹宗主香消玉殒的惨状。
就在这千钧一之际。
没有生预想中的事情。
那只遮天蔽日、缠绕着污血的暗红魔爪。
在距离云岚四米外,竟毫无征兆地……消散了。
被“湮灭”
一样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,温柔地漫过整个青云山脉。
天空之中,那浓稠得令人作呕的暗红色,迅褪去。
还原为黎明清冽的灰白。
原本腐蚀万物的粘稠血雨,在空中便化作了晶莹剔透的寻常水滴。
淅淅沥沥地洒落,洗净了广场上的污秽。
龟裂的汉白玉地面,裂纹自动弥合,光洁如新。
边缘那些枯败的古松,枯黄的枝叶焕生机,重新变得青翠欲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