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千钧脸上笑容更盛,虚抬右手:“诸位远道而来,辛苦了,请坐。”
叶准示意叶良将礼盒奉上。
那是一只紫檀木长匣,开启后,里面静静躺着一株叶片呈冰蓝色的灵草。
“此乃我叶家偶然所得的一株三百年份的‘冰心兰’。”
“于静心凝神、化解火毒有奇效,聊表心意,望城主笑纳。”
这礼物不算最贵重,但胜在稀有实用。
李千钧满意地点点头,示意手下收下。
这时,叶良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,脸上堆满夸张的敬佩。
对着李若白就是一记响亮的马屁。
“恭喜少城主!
贺喜少城主!
三年!
仅仅三年时间。”
“少城主便从筑基初期臻至巅峰,半步道基!”
“此等惊世天资,莫说流浮城,便是放眼整个云梦州,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位了!”
“真是让我等庸才汗颜无比啊!”
他声音不小,确保厅内众人都能听见,语气中的阿谀几乎要溢出来。
李若白手中转动的玉佩微微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“淡然”
。
“叶良兄过誉了。
修行之路,漫漫其修远兮,些许微末进步,不足挂齿。”
“家师常训诫,戒骄戒躁,方是正道。”
叶良却连连点头:“少城主虚怀若谷,更显大家风范!
佩服!
佩服!”
接着,柳家的柳明和玉云溪,一位风韵犹存,眉宇间带着一丝精明的妇人也上前贺寿。
他们的礼物是一对“暖阳玉佩”
,寓意吉祥。
玉云溪笑容温婉,声音柔和:“流浮城在李城主治理下愈繁荣。”
“少城主天纵奇才,未来不可限量。”
她说话时,眼角的余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李若白。
带着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般的考量,但很快便收敛,并未提及自家女儿半字。
韩家长老也送上贺礼并说了些吉祥话。
气氛看似融洽,但接下来的交谈,便陷入了一种世家间常见的寒暄。
李千钧抚须笑道:“流云镇人杰地灵,叶家的‘青灵丹’,柳家的‘云织锦’,韩家的‘寒铁矿’。”
“可都是咱们流浮城的招牌啊。”
叶准拱手回应:“城主过奖,全赖城主府治理有方,我等方能偏安一隅,安心展。”
柳明接口道:“近年来商路畅通,也多亏了城主府派兵清剿匪患。”
韩长老点头称是。
这类对话无非是互相吹捧,强调和谐,内容空洞无物。
叶良几次想插话奉承李若白,都被叶准用眼神制止。
玉云溪则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偶尔与城主夫人眼神交流一下。
谈论些无关痛痒的风土人情。
这种“无聊”
恰恰是必要的,它是世俗权力结构的常态。
果然,听着这些毫无新意的客套,李若白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。
他忽然放下玉佩,起身对李千钧道:
“父亲,诸位叔伯,你们慢聊。
厅内有些气闷,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李千钧对自己这宝贝儿子极为宠溺,自然无不应允。
“去吧去吧,年轻人是该多活动活动。”
李若白目光一转,落在了叶良身上,随意道:
“叶良,你随我一起吧,正好给我说说流云镇近年来的趣闻。”
叶良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爆出受宠若惊的狂喜,忙不迭地躬身。
“是!
是!
少城主!
能为您解说,是叶良天大的福分!”
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。
叶准见状,对着叶良微微颔,示意他机灵点。
李若白不再多言,径直朝厅外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