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篝火旁,无人再多言语,只有一种安详宁静的氛围在流淌。
对叶天而言,这是一种久违的“安心”
。
他看着陆熙在火光下平静的侧脸,心中对未来,第一次生出了期待。
陆熙拨弄了一下即将熄灭的炭火,火星如萤火般升腾。
他看向叶天,语气平常:“明日依旧。”
叶天重重点头:“是,先生!”
……
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河岸。
空气里带着草木与河水的湿润气息。
陆熙带着叶天走到河边,指着两个厚木水桶和一根扁担。
“今日,灌溉新垦之地。
用水,自此河取。”
叶天的目光扫过那段不算近的坡路,深吸一口气,用力点头。
“是,先生!”
他急于表现,将两个水桶舀得几乎要满溢出来,才猛地直起身。
水桶沉重异常,扁担压在他肩头,出“嘎吱”
声。
他踉跄着迈出几步,河水便从桶中泼溅而出,打湿了他的裤脚和草鞋。
不过十几步,他便不得不放下水桶。
不知为何,以他如今的体魄,依旧感到肩膀火辣辣地疼。
“过满则溢,欲不达。”
陆熙平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。
他并未帮忙,只是示意叶天看那摇晃的水面和水渍。
“不足则虚,徒耗光阴。
何为恰到好处?”
“是你此刻能平稳承担,且能往返不辍的量。”
叶天看着洒了一路的水,脸颊烫。
他倒掉部分河水,再次尝试。
这次水轻了许多,走起来轻松,可看着那半桶水,他又觉得效率太低。
来回几趟,不是多就是少,总难把握那个“度”
,疲于奔命,地却没浇湿多少。
日头升高,驱散晨雾,河面泛起细碎金光。
叶天终于摸索出些门道,装七八分满,步伐虽慢却稳,水也洒得少了。
他放下水桶,用衣袖擦汗,学着陆熙的样子在河边一块大青石上坐下。
感受微风拂面。
就在这时,望着粼粼波光的陆熙,仿佛不经意般开口。
“叶天,若你至亲至爱之人濒危。”
“唯一解法是让你修炼一门需残害无辜的成功法,你练是不练?”
叶天浑身剧震,猛地抬头,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出胸膛!
【陆先生知道了!
他知道我体内那戾气的来源了!
】
恐慌如同海水淹没了他,叶天脸色“唰”
地变得惨白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支支吾吾,脑海中闪过父母愁苦的脸庞。
闪过柳凝霜温柔的笑容。
为了救他们,自己是否愿意堕入魔道,残害他人?
这个念头让他痛苦万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