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空气仿佛凝固。
数息之后,南宫楚才缓缓开口,带着一股冰冷的质询之意。
“源儿。
玄铁林于家族之重,你应心知肚明。”
“带陆道友前往……砍柴……”
她微微停顿,语气加重,
“……此议,是你提出的?”
东郭源只觉得脊背寒,头皮麻。
他再清楚不过,这是主母动怒的前兆。
他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的狂风暴雨。
东郭源心中一紧,立刻就要躬身请罪,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。
绝不能牵连陆前辈。
就在他嘴唇微动,即将开口时。
一道温和的声线,平静地响起。
“南宫主母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声之人,陆熙身上。
只见他神色依旧平和,对着南宫楚微微颔,语气带着一丝歉意。
“是陆某唐突了。
此事与东郭小友无关。”
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后落回南宫楚身上,坦然道。
“于我而言,观木理,感生机,一砍一斫间,皆可见道。”
“砍柴,亦是修行的一种方式,故而相询。”
他顿了顿,
“若此事于南宫家族规矩不便,那便作罢,无需为难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咦?”
“真…真是陆道友你要去……砍柴?”
南宫楚脸上的冰霜,迅消融。
她眼中锐利的光芒收敛。
转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陆道友言重了!
万万不敢当‘唐突’二字!”
她的声音放缓,原本冰冷的语调染上了一层冷媚柔和。
带着点急于解释的意味。
“是我等疏忽了!
竟不知玄铁林对道友修行有此助益!”
她一边说,一边已从主位上站起身。
绝美的脸庞上努力挤出一个得体而略显僵硬的歉然笑容。
“道友需要何种木材,尽管开口!”
“莫说区区砍柴,便是将那玄铁林送给道友做清修之地。”
“也是我南宫家的荣幸!”
躬身低头的东郭源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那位说一不二、执掌生杀、连主家长老在她面前都需谨言慎行的主母……
竟然会用带着……近乎“低声下气”
的姿态说话?
这种反差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认知上。
让他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,只能将头埋得更低,死死盯着地面。
才能掩饰脸上的震惊。
此时,南宫楚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依旧躬身不起的东郭源身上。
这一次,她的眼神复杂了许多。
其中竟罕见地掺杂了一丝……歉疚。
“源儿,”
“方才……是我心急,未问清缘由便质询于你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东郭源猛地一怔。
委屈?这个词像一根针,刺中了他内心深处那不敢言说的情绪。
他刚才何止是紧张,那一瞬间,他感到了不被信任的刺痛。
但他早已习惯将这一切深埋,用温顺和恭谨层层包裹。
他没想到,主母竟然会看到,甚至会……说出来。
他不敢抬头,只是将身子躬得更低,声音愈恭敬,甚至带着一丝惶恐。
“主母言重了!
是源思虑不周,未能清晰禀明,险些误了大事。”
“请主母责罚!”
南宫楚看着他那近乎条件反射般的恭顺,眼眸深处那一丝歉意似乎更浓了些。
但转瞬便被更深沉的无奈覆盖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语气放缓,像是在解释,又像是在对自己陈述。
“家族重器,牵一而动全身。
我身为主母,有时……”
“不得不先以最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