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楚离开冰璃苑后,并未返回自己的居所,而是径直朝着观月居的方向走去。
她步履看似从容。
但微微收紧的指尖和比平日稍快的步,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霜月城的局势波谲云诡,南宫家虽初战告捷,却更如履薄冰。
此刻,那位深不可测的陆宫主的态度,至关重要。
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,里面是她亲手制作的几样精巧甜品,皆是耗费心神之作。
观月居内。
夜色深沉,唯有几颗明珠散着柔和的光晕。
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萦绕,混着一缕清冽的茶香,沁人心脾。
陆熙一身素雅青衫,闲适地坐在临窗的茶榻上。
面前是一套素白莹润的瓷具。
他手指修长,正观察着水中细密如蟹眼的气泡变化。
姜璃则静坐于旁边的琴案前。
她身着一袭如夜空般深邃的墨蓝色长裙,裙摆缀有点点银丝暗绣,宛如星河倾泻。
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,几缕丝垂落颊边,更衬得侧脸线条清冷绝伦。
她偶尔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拨动一两根琴弦。
琤琮几声,音色空灵剔透。
为这方天地增添了几分然出尘的意境。
两人之间并无过多言语,甚至眼神交流也极少。
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。
“嗒、嗒。”
轻柔的叩门声响起,打破了室内的静谧。
“进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,南宫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身广袖留仙裙,裙袂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。
既华贵又不失清雅,完美勾勒出她丰腴婀娜的身段。
墨高绾成凌云髻,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。
衬得她肌肤愈白皙胜雪。
她脸上施了薄粉,淡扫蛾眉,眼角下那颗泪痣为她冷媚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动人的风情。
只是,她那双妩媚的眸子深处,藏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忧虑。
“妾身南宫楚,冒昧前来,叨扰陆道友、姜仙子清静了。”
她步入室内,敛衽一礼,姿态恭谨。
陆熙这才抬眸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,唇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“阿楚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
他指了指茶榻对面的位置。
姜璃也停下拨弦的手指,抬眸望来,清冷的目光在南宫楚身上扫过,微微颔示意。
并未多言,复又垂眸,指尖轻抚琴弦,出一个悠长的单音。
南宫楚依言落座,将手中的食盒轻轻置于案上,唇角努力牵起一抹得体的笑容。
“深夜叨扰,实感不安。”
“妾身亲手做了几样甜品,手艺粗陋,聊表心意,望陆道友与仙子莫要嫌弃。”
“阿楚有心了。”
陆熙看了一眼食盒,笑容依旧温和,却并未过多寒暄。
而是执起已滚的水铫,开始烫杯温壶,动作不疾不徐。
“阿楚此时来访,可是为了流萤谷与矿脉之事?”
南宫楚心中微凛,没想到陆熙如此直接。
她斟酌着词句,轻叹一声。
“不敢隐瞒陆道友。
如今霜月城局势诡谲,北辰家受此重创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西门家又虎视眈眈,妾身……实在是心中难安。
不知陆道友……对此有何看法?”
她说话时,目光不自觉地在陆熙和姜璃之间游移。
陆熙将烫好的茶杯放到南宫楚面前,又为姜璃那边早已备好的空杯斟上七分满的浅碧色茶汤。
这才缓声道:“世家纷争,起于资源,亘古如此。
南宫家此番应对,果断迅捷,占得先机,已是上策。”
他语气平静,听不出褒贬。
南宫楚心中一紧,追问道:“那……若北辰家乃至西门家后续反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