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世,王道玄不愿卖苦力,
也不愿坐办公室当小职员,
为了活下去,干自己最拿手的——他继承了父亲的奇门堂,重新开张。
开张第六日,妹妹不见了,王道玄以为她去哪里耍了,没在意。
开张第七日,天没亮,外头就传来铁靴踏地的闷响。
王道玄正在擦那枚青铜罗盘,听见动静,抬眼一瞥——十二个青帮打手,扛着斧头、铁棍,领头的是个疤脸汉子,脖子上挂着枚铜钱状的吊坠,泛着诡异青黑。
“十二铁手”
来了。
“王家崽子!”
疤脸一脚踹开大门,木屑飞溅,“你爹埋错了坟,惹了煞,我们是来收‘安魂税’的!”
王道玄没动,慢条斯理把罗盘收进怀中。
“安魂税?”
他冷笑,“你们青帮什么时候改行当阴差了?”
“少废话!”
疤脸挥手,“砸!”
斧头抡起,桃木剑“咔嚓”
折断,八卦镜碎了一地,符纸被踩进泥里。
香炉翻倒,香灰洒了一地,像一堆未烧尽的骨灰。
王道玄仍坐着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一下,一下,像在数心跳。
直到那疤脸一脚踹向供桌上的父亲灵位。
他动了。
右脚抬起,不偏不倚,踩在门槛第三块青砖上——天枢位。
第二脚,踏入门内第五块——天璇。
第三脚,踏香炉残骸——天玑。
七星步成,他手中一枚铜钱凌空一掷,嵌入梁上八卦图的乾位。
刹那间,屋内阴风骤起,梁上七道黄符无火自燃,化作七点星火,悬浮空中,排成北斗之形。
“七星踏斗,破煞!”
星火轰然炸开,如雷霆贯耳。
冲在最前的三人惨叫倒地,抱头翻滚——他们脖颈上的铜钱吊坠竟开始烫、冒烟,皮肉焦糊,出恶臭。
其中一人撕开衣领,那铜钱竟已嵌入皮肉,纹路赫然与王家祖传玉佩上的蟠龙纹一模一样。
“锁龙钉!”
王道玄冷冷开口,“你们头儿,是不是每到朔夜就梦游?梦见自己在黄河底下数尸体?”
疤脸脸色骤变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颈——那里有一道陈年疤痕,形如铜钱,正是锁龙钉的印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钉子,是我王家祖制。”
王道玄一步步逼近,“专为镇压叛徒魂魄而造。
你们祖上,怕是偷过我王家《山河堪舆图》吧?”
疤脸怒吼:“放屁!
我们是奉命行事!
军阀段起瑞要你交出撼龙尺,否则——”
“否则怎样?”
王道玄打断他,声音轻得像耳语。
“否则,你妹妹就别想活着回来。”
王道玄笑了。
笑得瘆人。
他忽然抬手,五指成爪,猛地抓向疤脸脖颈。
“你敢动她一根毛,我让你魂飞魄散。”
他突然觉得这说法有点怪,改口道,“谁动她,谁死!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竟泛起幽蓝鬼火,一把扣住疤脸天灵盖。
“摄魂术!”
疤脸双目暴突,喉咙里出“咯咯”
声,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。
他挣扎着,却动弹不得,脸上青筋暴起,嘴角溢出黑血。
王道玄眼神冰冷:“我再问一遍——谁派你们来的?段起瑞?还是……日本阴阳师?”
疤脸嘴唇颤抖,终于吐出一个字:“李……李……”
“李什么?”
王道玄加重力道。
“李……天罡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王道玄瞳孔骤缩。
就在这时,疤脸脖颈上的锁龙钉突然“叮”
地一声,断裂开来。
一道黑气从断钉处窜出,直扑王道玄面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