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柳睁眼的刹那,天地失声。
那一只猩红竖瞳,如深渊之门,凝视王道玄。
仅仅是目光触及,他体内七黑龙便出本能的战栗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臣服。
血脉的共鸣在经脉中奔涌,黑龙鳞片片竖起,七件奇门法器嗡鸣震颤,几乎要脱离掌控。
“看到了吗?”
段起瑞立于人皮鼓前,狞笑如魔,“你的龙,认它为主!”
王道玄咬破舌尖,强行压下血脉躁动。
他双目金瞳怒睁,七黑龙齐吼,应龙喷出天罡针,直刺相柳睁开的巨眼!
“叮——!”
针尖触目,竟如击金石,火星四溅,相柳毫无损,反将天罡针震飞。
段起瑞趁机再擂鼓:“血祭!”
青铜古钟轰鸣,声波如刀,割裂空气。
钟下,贞子猛然弓身,七窍流血,头顶“卍”
字血印剧烈闪烁,魂魄竟被一点点抽出,化作红雾,涌入相柳口中!
“哥……救我……别靠近…”
她微弱的声音如风中残烛。
王道玄心如刀绞,引龙鞭一甩,欲破钟救人。
可相柳仅睁一目,尾部残躯竟凭空扭动,一记横扫,将七黑龙抽飞,撞入石壁,碎石如雨。
“它……只剩一个头……为何如此强?”
王道玄咳血,七件法器光华黯淡。
就在这时,他怀中《撼龙经》残卷无风自动,浮现出一段被血迹掩盖的古文:
“相柳九,一为,八为魄。
主杀,魄主蛊。
醒一目,百鬼夜行;九目全开,山河倒悬。
唯以奇门九局,逆演天罡,方可封之。”
——原来相柳九,并非九个头,而是一主八魄!
每醒一目,便有一魄归位,法力倍增!
而要封印它,必须以奇门九局,逆演天罡,逆转地脉!
王道玄猛然抬头,望向祭坛穹顶——那里刻着一幅巨大的“九宫飞星图”
,星位对应上海九处龙脉节点。
他懂了。
他不能硬拼。
他要借局破局。
他闭眼,心念一动,七黑龙虽受压制,仍听令归位。
他将九星盘置于掌心,指尖滴血,默念《奇门遁甲·天心正位诀》。
九星盘缓缓转动,映出祭坛地脉走向。
“九宫在申江,天心在——人!”
他猛然睁眼,不再攻向相柳,而是引龙鞭一抽,直击段起瑞脚下的地脉节点!
“你找死!”
段起瑞怒吼,挥鼓反击。
可王道玄已掐诀在手,低喝:
“奇门九局·天心逆位!”
九星盘爆出刺目强光,九宫图在空中重组,天心位从“子”
移至“午”
,地脉骤然逆转!
祭坛震动,相柳出痛苦嘶吼——它虽强,却依赖地脉阴气。
地脉一逆,如鱼离水,力量骤减!
贞子魂魄的一半将要脱离了枷锁,她猛然睁眼,嘶声喊出:
“哥!
钟内有锁龙钉!
是咱娘的!”
王道玄心头剧震。
他早知母亲死于当年的封印大战,可从未想过,她竟是以身殉道,化作封印!
他不再犹豫,七黑龙齐吼,七件法器合一,化作一柄奇门龙戟,戟尖直指青铜古钟!
“破!”
龙戟轰然刺下!
“轰——!”
古钟炸裂,碎片四溅。
钟内,一具女子骸骨缓缓浮现,身穿民国素裙,胸口插着一枚血色铜钉——正是王家祖传的九转锁龙钉,此刻正与相柳额心的“蛊母盘”
激烈对抗!
相柳仅睁的一目,竟流下黑血,出震天怒吼!
王道玄趁机跃上蛇,以撼龙尺为引,九星盘为眼,引动七黑龙之力,将全部法力灌入锁龙钉!
“娘……我替你,再封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