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,弄堂深处,外婆家。
院中“七星镇魂阵”
的七盏命灯已黯淡无光,火苗如风中残烛,摇曳欲灭。
地窖四角插着的撼龙尺,尺身裂开三道细纹,隐隐渗出黑血——那是邪气侵蚀的痕迹。
整座老宅阴气弥漫,门窗无风自动,墙角浮现出点点血手印。
王道玄推门而入,眉头紧锁:“阵法快撑不住了。”
王五十八紧跟其后,一眼便望见堂屋床上的王贞子。
她躺在床上,面色青白如纸,双目紧闭,嘴唇却不停开合,口中出三种截然不同的声音:
时而,是凄厉哀怨的寡妇哭声:“夫君……你为何不娶我……我等了你百年……来陪我吧……”
时而,是低沉凶恶的犬吠:“吼!
饿!
吃肉!
撕碎他们!”
时而,又变成娇柔妩媚的小娘子轻吟:“郎君……来呀……奴家身子都给你……”
她的身体不断抽搐,时而蜷缩如孕妇,时而四肢扭曲如犬,时而又轻轻扭动,仿佛在与人缠绵。
王五十八看得心神摇曳,不自觉地靠近床边,目光落在她起伏的胸口,眼神迷离,呼吸急促。
“贞子姐姐……你……”
他喃喃道,竟忘了收敛心神。
王道玄瞥他一眼,心中了然,却不动声色,只轻咳一声:“五十八,守门,莫让外邪侵入。”
“啊?哦!
是,师父!”
王五十八猛地惊醒,耳根通红,慌忙退到门口,背对床榻,心跳如鼓。
王道玄盘坐床前,双手结印,掌心凝聚一团金色火焰——正是华夏真炁。
他低喝:“真炁归元,魂魄归位!”
一掌缓缓按向贞子百会穴。
金焰如丝,顺督脉而下,瞬间贯通任督二脉。
贞子浑身一震,青白之色退去,肌肤泛起淡淡光晕。
王道玄继续催动真炁,金丝蔓延,逐一打通奇经八脉:
冲脉通,贞子胸口黑气溢出,化为寡妇鬼影,被金焰焚灭;
带脉通,腰间邪气逼出,恶狗煞化作黑犬虚影,惨叫逃散;
阴维脉通,体内娇柔小娘子的妖念被净化,化作花瓣飘散;
阳跷脉、阴跷脉通,四肢抽搐止住,魂魄归体;
阳维脉通,最后一道黑气从天灵冲出,出尖啸,被王道玄一掌拍灭。
当最后一道脉络贯通,贞子猛然睁眼!
双瞳清澈如秋水,眸光流转,神采奕奕。
原本清秀的面容,竟因真炁洗礼,脱胎换骨,变得娇柔绝美,肤如凝脂,唇若点朱,眉目如画,气质出尘,仿佛九天仙女下凡。
她缓缓坐起,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王五十八身上。
王五十八正偷偷回头,见她睁眼,一时看得呆住,下意识喃喃:“贞子姐姐……你……真美……刚才你躺着的样子……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啪!
啪!”
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直接甩在他脸上!
“流氓!”
贞子怒斥,脸颊微红,“刚才盯着我胸口看,还流口水!
想占我便宜?!”
王五十八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,捂着脸,满脸委屈:“我没……我没流口水……我誓!
我刚才只是……太担心你了……”
“还敢狡辩?”
贞子叉腰,气势凌人,“想活命的话,立刻去帮外婆洗那一堆臭衣服!
不然我再打你!”
王五十八立刻举手投降:“我洗!
我洗!
贞子姐姐说啥是啥!
以后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!
我当牛做马都行!”
王道玄与刚从厨房走出来的外婆在旁看得忍俊不禁,齐声大笑。
贞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,低头小声:“哥……我……我是不是打重了?”
“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