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“仁善堂”
已破,九幽蛊母化为黑灰,地宫九井尽数封印。
消息如风般传开,百姓惊觉受骗,纷纷砸毁药坛,段起瑞趁乱逃遁,不知所踪。
王道玄立于弄堂屋顶,夜风拂面,右耳垂的伤口已被真炁愈合,只留下一道淡红疤痕。
然而,他能清晰感知——那枚从蛊母口中钻入的血蛊,并未消亡。
它蛰伏于他血脉深处,如一颗沉睡的种子,正缓缓汲取华夏真炁的余韵,悄然蜕变。
“师父,您没事吧?”
王五十八跃上屋顶,关切问道。
“无妨。”
王道玄淡淡道,“血蛊已被真炁压制,暂时无法作乱。
但它……在进化。”
“进化?”
王五十八一惊,“难道它想反噬您?”
“不。”
王道玄望向东方,“它在等,等我松懈,等我动情,等我心神波动……那时,便是它破茧之时。”
他心中清楚:此蛊非寻常之物,乃是宫井炎正以“相柳残魄”
炼制的“心魔蛊”
,专噬修道者七情六欲。
一旦宿主动怒、生贪、起妒、或陷入情执,蛊虫便会借机壮大,最终吞噬神魂,将其炼为傀儡。
院中,灯火未熄。
王贞子正在教外婆用“七星镇魂阵”
的新法布灯,护魂绫在她手中如灵蛇舞动,金光流转,每一盏命灯都稳稳点亮。
“外婆,以后只要点燃这七盏灯,邪祟不敢近身。”
她温柔道。
外婆拉着她的手,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:“贞子啊,你哥说得对,你真是脱胎换骨了。”
贞子低头一笑,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屋顶——那里,王五十八正笨拙地帮王道玄整理撼龙尺,两人低声交谈。
她看着五十八被自己打肿的脸,心中竟泛起一丝愧疚,又夹杂着莫名的悸动。
“我……是不是打太重了?”
她轻声自语。
就在此时,王五十八似有所感,抬头望来。
四目相对,贞子慌忙移开视线,脸颊微红。
这一幕,恰被王道玄看在眼中。
他嘴角微扬,心中暗喜:“若他们能成眷属,我便再无牵挂。”
可就在这一瞬——
体内血蛊猛然一颤!
一股阴冷气息顺经脉上冲,直逼心脉!
王道玄闷哼一声,身形微晃。
“师父?!”
王五十八察觉不对。
“无事。”
王道玄压下异样,强笑道,“只是真炁运转有些滞涩。”
他心中却警铃大作:情念一生,蛊虫即动!
刚才那一丝欣慰与期待,竟成了血蛊的养分!
“不能再让他们靠近。”
他暗下决心,“否则,我若失控,第一个伤的,就是他们。”
南京古庙,地宫深处。
血婴核心悬浮于祭坛之上,形如胎儿,周身缠绕黑气,双目紧闭,正是第二枚“九幽蛊母”
。
王道玄潜入至此,正欲出手摧毁,忽然——
心口剧痛!
那自上海善堂被咬入体内的血蛊,竟在他离别徒儿与妹妹时,因一丝愧疚与不舍之情而骤然苏醒!
“呃……!”
王道玄闷哼一声,身形一晃,单膝跪地。
他能清晰感知——那米粒大小的血蛊,正顺血脉攀附而上,直噬其七黑龙之血!
那黑龙血乃奇门正统之源,蕴含万年龙魂精魄,是王道玄修道根基。
血蛊贪婪吞噬,每吸一口,便出“滋滋”
轻响,仿佛毒蛇啃噬骨髓。
刹那间,异变陡生!
【血蛊噬心·十二情丝】
血蛊在王道玄体内迅异化,十二条细如丝的触须破体而出,如活蛇般钻入经脉,每一根都缠住一种情念:
亲情之丝:缠住他对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