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五十八蜷缩在军营角落,双目无神,手中天罡针已黯淡无光。
他体内经脉空空如也,昔日引以为傲的真炁荡然无存,连最基础的“观气术”
都无法施展。
他试着掐诀念咒,可指尖连一丝金光都凝聚不出。
“我……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拳头紧握,指甲掐入掌心,“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王五十八,我……只是个废人……”
“五十八!”
贞子走来,眼中含泪,“你别这样……你还有我,还有师父,还有三十六天罡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
五十八怒吼,猛地站起,“你用凤凰魂丹救我,是恩,可这恩,我还不起!
我一个废人,凭什么配得上你?!”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
贞子抓住他的手,“我不是因为你强才喜欢你!
我是因为你是你!”
“可我已经不是我了!”
五十八甩开她的手,声音嘶哑,“从前我能护你周全,能并肩作战,能说‘工资上交,零花钱按表现’……可现在呢?我连一只病魔都打不过!
我……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!”
他踉跄后退,眼中血丝密布:“你走吧……别再管我……”
贞子泪如雨下,却知此刻任何劝说都无用。
她只能默默退下,望向王道玄。
王道玄立于桥头,手持真罗盘,金光流转。
他望着五十八的背影,眼中满是痛惜:“这一劫,比生死更难熬。
修为可失,道心若毁,便真的废了。”
“师父,五十八他会好吗?”
玄子低声问。
“要看他自己。”
王道玄沉声道,“奇门之路,本就是逆天而行。
若连这点挫折都扛不过,他不配做我的徒弟。”
三日后,卢沟桥训练场。
五十八跪在青石板上,手中握着一枚最基础的“观气符”
。
他额头布满冷汗,双唇颤抖,试图引动符纸上的金线。
“天地有气,万物有灵……观气入窍,真炁自生……”
他低声念咒。
可符纸纹丝不动。
“再来!”
他咬牙,再次掐诀。
依旧无果。
“哈哈哈!”
一声讥笑传来。
几名29军新兵路过,见他模样,嗤笑道:“这道士,连符都点不着,还装什么仙师?”
“就是,看他那怂样,怕是连鬼都吓不死!”
“最近这些仙师中最怂的一个,你看他长得那样,像不像一个癞蛤蟆?”
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贞子小姐怎么会看上他?太阳西边出来了!”
五十八本就自惭形秽,听完他们的揶揄,立刻浑身颤抖,双目赤红,猛然抬头:“闭嘴!”
“哟?还敢凶我们?”
一名士兵上前,一脚踢翻符纸,“废物一个,滚回你娘那吃奶去吧!”
“找死!”
五十八怒吼,本能地挥拳。
可对方是训练有素的军人,一记直拳将他轰倒在地!
“噗!”
五十八口吐鲜血,观气符被踩碎。
“五十八!”
贞子冲来,护住他。
“别碰我!”
五十八推开她,爬起,双目已成血红,“我不需要同情!
我不需要施舍!
我要变强!
我要变强!
!
!”
他疯狂地抓起碎符,试图重组,可指尖连一丝真炁都无。
“啊——!”
他仰天怒吼,声如野兽。
就在此时,识海深处,一股阴冷气息悄然浮现——那是病魔王残留的魔念!
它并未被完全净化,而是潜伏在五十八神魂最深处,借他自卑、愤怒、绝望的情绪,悄然滋生!<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