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烟散尽,卢沟桥头重归寂静。
九宫煞血阵彻底崩解,残余的僵尸猛兽在金光扫荡下化为飞灰。
夜风拂过,吹散最后一丝绿雾,月光重新洒落青石桥面,映照着满地狼藉与未干的血迹。
王道玄缓缓收势,白龙虚影盘旋头顶,百丈白毫光如潮水般退去,融入他周身经脉。
他单膝跪地,喘息微促——方才那一剑,虽得众玄师之力,却也耗尽了他体内大半真炁。
贞子落地,舍利珠金光暗淡,脸色苍白,却强撑着走到王道玄身边:“哥,你没事吧?”
“无妨。”
王道玄摇头,目光扫过战场,“伤亡如何?”
贞子轻叹:“天罡弟子重伤八人,轻伤十余人。
玄子断臂,五十八……几乎丧命。”
王道玄起身,走向结界。
只见五十八躺在担架上,面色惨白,呼吸微弱,但胸膛仍有起伏。
玄子坐在一旁,左肩缠满符纸,断臂处敷着草药,正为五十八把脉。
“师父。”
玄子见王道玄到来,挣扎欲起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
王道玄按住他肩膀,低声道,“你们做得很好。”
就在此时,空中金光再闪。
郭璞、吴占星、玄真子、丘处机等数百玄师并未离去,而是悬浮半空,金光护体,仙风道骨。
“王道玄。”
郭璞率先开口,声音如钟,“我等已多年不涉红尘,今日破例出手,非为私情,只为华夏气运不坠。”
吴占星抚须道:“那黑泉鬼皇,乃陆地鬼仙,若任其染指龙脉,华夏将有大劫。
我等守望山河,岂能坐视?”
玄真子淡淡道:“玄界有难,尽管召唤。
但虚礼不必,我等来去自由。”
丘处机则朗声道:“只愿你等后辈,永记今日之战——外敌当前,玄门当团结一心,护我山河!”
王道玄动容,深施一礼:“诸位前辈高义,王道玄铭记于心!
若有驱策,万死不辞!”
郭璞摆手:“不必多言。
我们走后,此地由你主持。
记住——龙脉不可断,气运不可散,玄门不可分。”
说罢,众玄师金光一闪,腾空而去,消失于云海,宛如神迹。
王道玄仰望长空,久久不语。
次日清晨,宛平城外校场。
三百国军将士列队整齐,徐虎立于前方,神色凝重。
昨夜一战,他亲眼目睹王道玄召来群仙,以华夏之剑斩退鬼皇,心中震撼无以复加。
而上司因“停战协议”
不敢出兵,令他深感耻辱。
“王仙师!”
徐虎大步上前,单膝跪地,“我徐虎今日起,辞去国军少将之职,誓死追随您,守护山河!”
“将军!”
身后将士齐呼。
“我等愿随仙师,斩妖除魔!”
三百将士,齐齐跪地!
王道玄扶起徐虎,沉声道:“徐将军,你可知加入奇门,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不再受官府束缚,意味着要与魑魅魍魉正面交锋,意味着可能战死沙场,魂飞魄散。”
徐虎昂:“我知!
但我更知——国土沦丧,何以为家?外敌入侵,何以为人?国军高层不敢打,我们百姓敢!
军人不敢冲,我们奇门敢!”
王道玄眼中金光闪烁,终于点头:“好!
从今日起,你们便是奇门新军!”
“谢仙师!”
三百将士齐声怒吼,士气如虹!
当日午后,结界内。
王道玄取出郭璞临行前所赠的九转还魂丹——此丹以千年灵芝、龙血藤、凤凰髓炼成,可续命三日,活死人肉白骨。
他亲自撬开五十八的嘴,将丹药喂入,再以白龙珠真炁为其温养经脉。
半个时辰后,五十八睫毛微颤,缓缓睁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