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风了,海风咸涩,浪涛轻拍礁石,出低沉呜咽。
玄界两艘战船——“龙渊号”
与缴获的“赤潮号”
——缓缓驶入琉球群岛内湾。
白日里清理茅山道士的风波尚未平息,甲板上气氛凝重。
弟子们或擦拭法器,或闭目调息,无人高声言语。
五十八立于船,目光如炬,扫视前方岛屿轮廓;贞子倚在舷边,手中凤凰魂丹温润如初,映着月光泛出淡淡红晕。
忽然,码头火把骤亮!
一队人影自暗处奔出,为者白苍苍,身形佝偻却步伐坚定,正是昔日接应五十八与徐虎的尚长老。
其子尚勇紧随其后,身后三百余名琉球青年列阵肃立,人人手持桃木剑、符箓袋,眼神炽热。
“王师!”
尚长老扑通跪地,双手高举过顶。
他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——长披散,面容苍白,双目未闭,赫然是罗志玲!
“此女早与藤原罗静通风报信,我早已察觉。”
尚长老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,“今斩其级,以表忠心!
琉球上下,愿为华夏前驱,死不旋踵!”
全场死寂。
徐虎如遭雷击,踉跄上前,一把夺过人头。
他颤抖着抚过罗志玲冰冷的脸颊,眼中血丝密布,声音哽咽:“你……你竟杀了她?”
那夜缠绵,犹在眼前。
罗志玲蜷缩在他怀中,泪如雨下,低声诉说身世:她本是福建商贾之女,父母因拒绝向藤原罗静献出祖传龙脉图,被阴阳地仙师以“噬魂咒”
活活炼成干尸。
她被迫认贼作父,成为养女,只为伺机报仇。
她传递情报,实为拖延时间,助玄界布局东瀛。
她甚至冒险将宫井金蟾的弱点写在胭脂盒底,托徐虎带回金陵。
“她不是奸细……”
徐虎咬牙切齿,“她是卧底!
她比谁都恨倭寇!”
五十八按住他肩膀,沉声道:“就算她不汇报,藤原罗静也会通过其他渠道得知我们行踪。
琉球岛上,倭寇眼线遍布——码头渔夫、酒肆歌姬、甚至寺庙僧侣,皆有内应。
她的死,改变不了大局。”
徐虎沉默良久,最终将人头轻轻放回尚长老手中,转身望向东海,眼神如刀:“好……那我就亲手抓住藤原罗静,为她讨回公道!”
尚勇此时挺身而出,朗声道:“王师!
我已召集琉球奇门弟子三百人,组成‘琉球突击队’,愿随您直捣东京阴阳寮!”
他身后众人齐声高呼:“愿随王师!
死战不退!”
王道玄目光扫过这群热血青年,心中欣慰。
他缓步上前,双手结印,口中念诀:“天地为炉,造化为工,阴阳为炭,万物为铜——开!”
刹那间,华夏真炁如江河奔涌,无相神功化作漫天金光,笼罩三百突击队员。
金光入体,众人只觉双目刺痛,随即视野大变——他们竟能看见天地灵气流动如溪,符箓轨迹如网,甚至远处海鸟体内微弱的生机波动!
“法眼已开!”
王道玄收功,微笑道,“从此,你们可窥奇门之妙,避邪祟之侵,破幻阵之迷。”
尚勇激动跪拜,额头触地:“多谢王师再造之恩!”
当晚,尚长老设宴款待。
席设琉球古庙,香烛高燃,案上摆满清酒、鱼脍、芭蕉果。
更令人瞩目的是,数十名琉球少女鱼贯而入,皆着素色和服,眉目清秀,欲陪侍玄界高人。
“王师、玄武大师,请受琉球一点心意。”
尚长老躬身道。
王道玄却婉拒:“修道之人,七情六欲已断。
此战关乎华夏龙脉存续,不敢分心。”
玄武大师亦合十道:“老衲只求一壶清茶,足矣。
酒色伤神,不利斗法。”
尚长老肃然起敬,眼中泪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