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海道山谷,风雪虽歇,寒气却更甚。
玄界众人栖身的石洞内,篝火噼啪作响,映照出一张张疲惫而坚毅的脸庞。
武当弟子盘坐调息,琉球突击队擦拭法器,天罡门人低声诵咒,试图稳住因富士山龙脉崩毁而紊乱的地气。
洞顶悬挂的凤凰魂丹泛着微弱赤光,如一颗跳动的心脏,维系着这方寸之地的生机。
五十八倚在温泉水边的石台上,怀中抱着熟睡的小金龙金宝,金蟾蜷缩在他脚边,鼾声如雷。
贞子坐在一旁,指尖轻抚凤凰魂丹,眼神却飘向远方——她心中不安,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将至。
王道玄独自立于洞口,负手望月。
他眉心隐有金纹流转,那是南干龙脉与中干龙脉双重共鸣的征兆。
自三龙辟海以来,他体内真炁已近枯竭,若非靠无相神功强撑,早已倒下。
但他不能倒——他是玄界之,是众人心中的定海神针。
忽然,他瞳孔一缩。
“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玉符自九天垂落,通体莹白,刻有昆仑云篆。
符光一闪,化作一面光幕,浮现一位须皆白、仙风道骨的老者——正是昆仑山李玄风祖师爷。
“王道玄!”
祖师爷声音威严,却透着一丝急切,“立刻停止进攻东京!
否则,你等将有去无回!”
洞内众人闻声惊起,纷纷围拢过来。
王道玄眉头紧锁:“祖师爷,我等已毁富士山蛇脉,宫井言正气数将尽,正是直捣黄龙之时!
为何要退?”
李玄风摇头,神色凝重:“你不知内情!
临阵脱逃的湘西赶尸派与黄大仙派,已向国民政府控诉你‘肆意妄为’,诬告你等并非进攻日本,而是‘叛逃投敌’!”
“什么?!”
徐虎怒吼,“我们血战琉球、破鬼阵、毁蛇脉,怎会是叛逃?!”
“可笑吗?”
李玄风冷笑,挥手一拂,光幕中浮现报纸影像——
《王道玄叛逃日本,勾结倭寇图谋不轨》
《玄界叛徒,民族之耻》
《王道玄等人已投靠宫井言正,欲引倭寇入关》
标题触目惊心,配图竟是王道玄与五十八在富士山前的背影,被恶意画上日本军旗,下方还标注“接受倭寇册封”
。
“这……这是栽赃!”
尚勇咬牙切齿。
“新闻机构已全面宣传,”
李玄风叹道,“百姓皆信你等为叛徒。
宋生智、唐希濂两位司令正愁找不到你把柄,如今正好借题挥!
他们已下令重兵封锁沿岸,若你等登岸,立刻以‘叛国罪’缉拿,格杀勿论!”
洞中一片死寂。
贞子猛地站起,凤凰魂丹骤然爆出炽烈赤焰:“我们拼死抗敌,竟被说成叛徒?!
那些躲在后方的人,凭什么污蔑我们?!”
五十八一拳砸向石壁,碎石飞溅:“老子杀鬼头、破迷阵、护龙脉,到头来却成了卖国贼?!”
玄武大师闭目长叹:“人心如此,可悲可叹。
昔日岳武穆精忠报国,尚遭十二道金牌召回;今日我等,亦难逃此劫。”
李玄风语重心长:“道玄,见好就收吧。
国民政府与华夏命理自有命数。
你若强行逆天而行,只会折损道行,甚至身死道消。
顺其自然,方为大道。”
王道玄猛然抬头,眼中金芒暴涨:“祖师爷!
若都如您这般躲在深山老林,明哲保身,那修道何用?!
我们若不战,谁去护国?谁去安民?谁去斩妖除魔?!”
“住口!”
李玄风怒喝,须皆张,“你可知强行逆天,会遭天谴?!
你毁富士山蛇脉,已是逆龙而行,若再攻东京,必遭反噬!
届时不仅你死,连五十八、贞子、这些弟子,都将魂飞魄散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