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照,祝融峰顶云海翻腾。
王道玄立于断崖边,白衣染尘,身形清瘦如竹,却脊梁笔直。
他手中捧着一卷残破的《五岳召神图》,指尖轻抚其上斑驳符纹,眼中金芒流转,似在推演天地气机。
远处宝塔山方向金光隐隐,三条小龙残魂正以血肉温养新龙脉,而衡山脚下,百姓炊烟袅袅,孩童读书声随风传来——这一切,都是他誓死守护的人间。
“师父!”
一声高呼自山道传来。
王道玄抬头,只见张玄、徐虎、李丹三人快步登顶,身后竟还跟着一位青衣少女——周芷敏。
她手捧山茶花,脸颊微红,目光却坚定地落在张玄身上,仿佛这千仞高峰、万古云霞,都不及他一个回眸。
“你们回来了。”
王道玄声音平静,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。
“弟子幸不辱命!”
张玄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恒山雨花石、华山玉简、嵩山阵图,“五岳山神皆已应允,五岳召神大阵可成!”
徐虎与李丹也齐齐跪拜,将一路所见所闻详尽禀报。
王道玄一一接过信物,指尖轻触雨花石,顿觉北岳寒泉之气涌入经脉;抚过玉简,华山睡意化作清明;展开阵图,姜子牙兵法如星河流转。
他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眸中已有决断。
“好……好!”
他连说两声“好”
,声音微颤,“你们做得很好。”
目光落在周芷敏身上,他微微一怔:“这位是?”
“她是周芷敏,泰山姥姥的贴身丫鬟。”
张玄红着脸介绍,声音低了几分,“也是……我的未婚妻。”
“哦?”
王道玄眼中闪过笑意,如春风拂过冰面,“泰山姥姥可还好?”
“她……她说等您召唤。”
周芷敏低头,声音细如蚊蚋,却字字清晰,“还说……若您能助她渡情劫,她便心甘情愿与您共守华夏千年。”
王道玄一愣,随即苦笑,望向徐虎:“是你替我答应的吧?”
徐虎挠头,一脸无辜:“弟子……见山神诚心,又为护国而来,不敢推辞。
再说,师父您孤身多年,也该有人陪了。”
“胡闹。”
王道玄摇头,却未责备,只轻叹一声,“若真能护住龙脉,一场情劫,又何妨?”
他转身望向远方,目光穿透云海,似已看到五岳齐聚、山神降临的那一刻。
就在此时,宝塔山方向金光冲天!
小青龙归心的青光玉符自动飞出,悬浮半空,化作一道虚影。
那虚影不过寸许,却龙角峥嵘,眼神清澈。
“主人……哥哥们让我传话。”
归心魂念微弱却坚定,“新龙脉已稳,五岳阵启时,我们三龙愿以残魂为引,助您召神!”
王道玄伸手轻触虚影,指尖微凉:“好孩子……我想你们。”
次日清晨,天罡军演练场。
赵云飞拄拐立于阵前,身后三十六名天罡弟子列“九宫伏魔阵”
,刺刀寒光闪烁,符甲金光隐现。
自衡山一战后,这支凡人军队已能正面逼退夜叉残影,气势如虹。
见张玄携周芷敏而来,众人哄笑。
“张师兄,听说你要成亲了?”
一名老兵挤眉弄眼。
“谁说的!”
张玄板起脸,却掩不住耳根红,“我们只是定亲!”
“那每月初一十五不能同房,是真的吗?”
另一人高声喊道,引来一片哄笑。
张玄大窘,怒视徐虎:“是不是你传的?”
徐虎摊手:“全军都知道了!
连郭前辈的残魂都在笑!”
果然,山河印碎片中传来郭璞苍老而慈祥的笑声:“年轻人啊……情之一字,最是难解。
但若能以情护道,便是大善。
张玄,莫要因惧情而弃情,真正的道,在人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