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宾客,无礼乐,只有两人相对而坐于蒲团之上。
殿中供奉的神像早已被移走,只余一张矮案,案上燃着一盏青铜古灯,灯芯幽蓝,火焰如莲。
“此乃‘同心灯’。”
泰山姥姥轻声道,指尖一点灯焰,“燃之,可照见彼此前世今生。”
灯焰升腾,幻象浮现。
王道玄看见自己曾为昆仑守山童子,每日扫雪煮茶,而泰山姥姥则是瑶池玉女,常偷溜下界,坐在他扫净的石阶上吃桃子;又见自己转世为秦时方士,于泰山炼丹七载,她化作石精,默默为他挡风遮雨,却从不现身;再一世,他是乱世书生,她是山中狐女,共度寒窗十年,教他识字、煮茶、看星,却因战乱分离,她死于乱箭之下,他抱尸痛哭三日……
一幕幕,如潮水涌来。
“原来……我们早已纠缠多世。”
王道玄喃喃,眼中已有泪光。
“所以,别再说‘牺牲’。”
泰山姥姥握住他的手,掌心滚烫,“这不是施舍,是重逢。”
她引他起身,走向内室。
那里铺着新换的锦褥,绣着五岳山形,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山茶花香。
王道玄站在榻前,忽然有些局促。
他征战半生,斩妖无数,却从未如此刻般手足无措。
“怎么?”
泰山姥姥轻笑,“堂堂大仙师,也会害羞?”
“不是害羞。”
他低声,“是怕……伤到你。”
“傻子。”
她伸手解开他衣带,“我是山神,不是瓷娃娃。”
外袍滑落,露出他精瘦却布满伤痕的身躯。
噬脉咒的黑痕如蛛网缠绕心口,触目惊心。
泰山姥姥眼中闪过痛惜,指尖轻抚那黑痕,山气如泉涌入。
奇迹生了——那诅咒竟缓缓褪色,经脉如春河解冻,灵炁奔涌!
王道玄闷哼一声,体内燥热难当,一把将她拉入怀中。
“今夜,”
他声音沙哑,眼中金芒炽盛,“我不要做天罡大仙师……我只想做你的夫君。”
泰山姥姥含泪而笑,主动吻上他的唇。
那一吻,如春风化雪,如雷霆破空。
衣衫尽褪,肌肤相贴。
她的身体温软如玉,却蕴含万钧山力;他的手掌粗糙带茧,却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。
他们在烛光下交缠,交织,交融。
“明早吃什么?”
他突然问,动作极轻。
“包子牛奶和油条。”
她摇头,手指插入他间,“只要你在我身边,天天都有早餐吃。”
窗外,五岳法雨悄然停歇。
殿内,阴阳交融,山河共鸣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两人相拥而眠。
泰山姥姥靠在他胸前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轻声问:“明日……你会后悔吗?”
王道玄搂紧她,下巴抵着她顶:“不会。
若人生只有一夜可贪欢,我也要选今夜。”
她笑了,安心睡去。
而王道玄睁着眼,望着帐顶绣的北斗七星,心中前所未有地平静。
原来,守护苍生,并非要斩断七情六欲。
真正的道,是在爱中坚守,在情里脱。
次日清晨,日上三竿。
张玄端着食盒来到玉皇殿外,犹豫再三,还是轻轻推开了门。
殿内,王道玄盘坐榻上,面色红润,周身金芒隐现,而泰山姥姥倚在他肩头,睡颜恬静,丝散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。
“师父……”
张玄刚开口,脸就红了。
王道玄抬手制止,指了指怀中人,眼神却柔和得不像话。
张玄会意,轻手轻脚放下食盒,正欲退出,却被泰山姥姥叫住。
“张玄。”
她睁开眼,声音慵懒,“你昨夜洞房,可还顺利?”
张玄脸瞬间通红如血:“师、师娘!
您怎么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