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战后的第二日,空气中仍弥漫着硝烟与焚魂丹的余味。
天罡弟子们沉默地清理战场,将牺牲同门的遗物一一归置。
双凤冢前香火缭绕,二两酒率三百艺伎低声诵经,为五十八与贞子度。
张玄跪在石阶上,手中捧着一卷残破的《女诫注疏》——那是周芷敏昨夜还在整理的手稿。
墨迹未干,页角还沾着一点酱渍,像是她边吃边写留下的痕迹。
“芷敏……你去哪了?”
他喃喃自语,心头涌起一阵不安。
自清晨起,他就再未见到妻子。
问遍藏经阁、净尘院、厨房,无人见过她。
更奇怪的是,连“同心咒”
也毫无回应——那是他们成婚时,泰山姥姥亲手为二人种下的感应秘术,只要相隔百里之内,心念一动便可互通。
可如今,如石沉大海。
“不对劲。”
张玄猛地站起,脸色白,“她有孕在身,绝不会无故消失!”
他冲向王道玄居所,却见师父正与泰山姥姥低声争执。
他不敢打扰,只得转身奔向山门,沿途询问巡逻弟子。
“没见周姐姐下山啊。”
一名弟子摇头。
“我卯时见她往藏经阁去了。”
另一人道。
可藏经阁内空无一人,只有摊开的书卷和半盏冷茶。
张玄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。
山脚老街,臭豆腐摊。
而此刻,周芷敏正坐在衡山脚下“老刘臭豆腐”
摊前,吃得满头大汗。
她穿着素色布裙,头戴青布斗笠,遮住了清秀面容。
谁也看不出,这位看似寻常的孕妇,竟是天罡弟子张玄之妻、泰山姥姥亲传丫鬟、衡山典籍总管。
“老板,再来五串变态辣!
多放蒜,多放魂椒!”
她声音清脆,带着一丝撒娇般的任性。
老刘咧嘴笑:“周姑娘,你这胃口,怕是要生个火娃子咯!”
周芷敏脸一红,却不反驳。
自怀孕以来,她口味大变,尤其迷上这家“变态辣臭豆腐”
——外皮焦脆,内里软糯,配上特制魂椒酱(实为金蟾炼制的微毒辣椒粉,可驱寒安胎),辣得她眼泪直流,却又欲罢不能。
“就这一次,”
她心里嘀咕,“夫君在前线布防,我偷偷吃一口,不算犯戒。”
臭豆腐下锅,油花翻滚,滋滋作响。
她接过竹签,迫不及待咬下一口——辣!
香!
臭!
三味交织,直冲天灵盖。
“爽!”
她眯眼笑,仿佛所有烦忧都被辣味冲散。
可她不知,危险正在逼近。
巷口转角,一队日本侦察兵悄然出现。
他们是七天玄男残部,奉命潜入衡山周边,收集情报。
为者名叫佐藤,满脸横肉,眼中淫光闪烁。
“哟!
支那小娘们儿,一个人吃独食?”
佐藤用生硬中文调戏,伸手欲掀她斗笠。
周芷敏眉头一皱:“滚开!”
“脾气不小!”
佐藤狞笑,一把抓住她手腕,“太君请你喝杯茶,如何?”
其余鬼子哄笑,围拢上来,言语污秽不堪:
“这小脸蛋,比东京艺伎还嫩!”
“肚子这么大,是不是怀了中国猪的崽?”
“不如让太君帮你‘检查’一下?”
周芷敏本是湘南书香门第之女,自幼知礼守节,何曾受此羞辱?她眼中怒火升腾,却强压怒气,低声道:“放开我,否则……你们会后悔。”
“哈哈哈!
后悔?”
佐藤狂笑,“一个孕妇,能奈我何?”
他猛地掀开她斗笠!
刹那间,周芷敏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找死!”
她袖中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