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鼻山巅,硝烟未散。
王道玄立于新生石虎之侧,白衣染尘却无血迹。
他闭目凝神,七窍余光内敛,眉心金纹如活蛇游走。
方才一战虽胜,但他能清晰感知——七天玄男并未真正溃败,那七道逃逸的黑气,正沿着地脉向北疾遁,目标直指紫禁城。
“师父,”
徐虎上前一步,声音低沉,“七天玄男为何执着于紫禁城?”
王道玄睁开眼,目光如穿透千山:“紫禁城乃华夏龙,五百年皇气所钟。
若他在太和殿布下‘九幽噬龙阵’,引北海、中海、南海三水倒灌龙脉,可令华夏气运一夜崩塌。”
“那我们即刻启程!”
张玄握紧天罡令旗。
“不急。”
王道玄抬手制止,转身望向滇池方向。
湖面浮着日军舰艇残骸,黑油如毒蛇般蔓延。
岸边,数百名民夫蜷缩在战壕里,眼神空洞,衣衫褴褛。
他缓步走下山崖。
民夫们见他走近,纷纷后退,眼中满是恐惧——他们以为又是日本兵。
王道玄停下脚步,从袖中取出一枚舍利珠残片,轻轻抛入滇池。
“嗡……”
舍利珠入水即化,佛光如涟漪扩散。
黑油触光消融,湖水由浊转清。
更奇异的是,湖底沉船缝隙中,竟钻出无数银鳞小鱼,它们吞食残渣,身体泛起微光,将污染彻底净化。
“看……水清了!”
一名老者颤巍巍站起,指着湖面。
王道玄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平视其眼:“老人家,您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……我叫李守田。”
老者声音沙哑,“日本人抓我们来搬炸药,说要炸山……我儿子……就死在那祭坛上……”
他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。
王道玄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按在他头顶。
“安心。”
他轻声道。
刹那间,李守田浑身一震。
他眼前浮现幻象——儿子并未化为枯骨,而是化作一道金光,融入象鼻山岩层,成为守护龙脉的英灵。
儿子对他微笑,挥手告别。
“儿啊……”
李守田泪如雨下,却不再悲伤,反而挺直了佝偻的背。
王道玄起身,对所有民夫道:“你们可愿回家?”
“愿意!
愿意!”
众人齐声应答。
他袖袍一挥,山风骤起,卷起漫天落叶。
落叶在空中盘旋,竟化作数百只纸鹤,每只纸鹤背上都坐着一名民夫。
纸鹤振翅,载着他们飞向昆明城方向。
“这……这是仙术!”
有人惊呼。
“不是仙术。”
王道玄望着远去的纸鹤群,声音平静,“是人心所向,龙脉所应。”
徐虎等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高市晚苗(罗志玲)轻声问:“师父,您为何不直接带我们去北京?”
“因真正的战场,不在紫禁城。”
王道玄转身,目光扫过弟子们,“而在人心。”
他指向山下村落:“七天玄男的阴谋,从来不是炸山断脉,而是让华夏人自己放弃希望。
若百姓信鬼神不信家国,信强权不信道义,纵有万条龙脉,亦是死物。”
酒井萱子(周芷敏)点头:“所以您先救民夫,再净滇池,是在重聚人心?”
“正是。”
王道玄颔,“大罗神境,非仅法力通天,更需与万民同心。
吴兄以身为祭,助我突破,便是让我明白——护国,先护人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忽然震动!
象鼻山岩层裂开,一块温润玉石缓缓升起。
玉呈青色,形如卧虎,虎目处镶嵌两颗舍利珠碎片,熠熠生辉。
“这是……”
张玄惊疑。
“龙脉谢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