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深!”
酒井萱子怒吼,“要见肠!”
周芷敏颤抖着手,再次下刀。
这一次,她用尽全身力气,刀刃勉强切入半寸。
鲜血涌出,染红和服。
她闷哼一声,几乎晕厥。
“竖切!”
酒井萱子催促。
她调转刀锋,自上而下划去。
可手臂已无力,刀偏斜,只划出一道歪斜血痕,未达要害。
“废物!
废物!”
酒井萱子狂怒,试图夺舍主导。
周芷敏右眼猛然睁大,以意志死守心神:“不!
这一刀……必须由周芷敏完成!”
她咬破舌尖,借痛清醒,双手握刀,对准心口下方——第二刀,竖切,成十字。
“啊——!”
刀刃终于刺入腹腔!
肠管滑出,温热腥甜。
她强忍剧痛,不让身体倒下,维持跪姿。
按照古礼,此时应由“介错人”
斩,免受痛苦。
但她早已遣散所有人,选择独自完成全部仪式。
血流如注,染红蒲团,漫过白布,渗入泥土。
她颤抖着伸手,将滑出的肠管轻轻推回腹中——动作温柔,仿佛在整理张玄的衣领。
“玄哥……疼……”
她泪如雨下,“可比起你受的苦……这点疼……不算什么……”
西厢房内,泰山姥姥忽觉心口剧痛。
“不好!”
她奔出院门,只见东厢血气冲天。
“芷敏!”
她冲入院中,见周芷敏端坐血泊,肠出腹外,却仍挺直脊背,面容平静。
泰山姥姥扑上前,欲施法止血:“傻孩子!
何苦如此!”
周芷敏摇头,声音微弱:“师娘……别救我……这是我……唯一的清白……”
她艰难举起血书:“请……交给玄哥……就说……周芷敏……从未背叛他……只有酒井萱子……背叛了所有人……”
泰山姥姥泪如雨下:“你本可回日本!
为何非要死?”
“因为……”
周芷敏望向武当方向,“他认祖归宗了……而我……不配站在他身后……”
她忽然剧烈咳嗽,吐出大口黑血——九转神毒与秽核反噬同时作。
“师娘……求您……送我……回东海……让我……死在……樱花飘落时……”
泰山姥姥知她心意已决,只得点头:“好……我送你。”
她抱起周芷敏,召来麒狗。
临行前,周芷敏最后望了一眼泰山——晨光中,张玄正在练太极,身影挺拔如松。
“再见了……我的玄哥……”
麒狗腾空,直奔东海。
周芷敏靠在泰山姥姥怀中,气息渐弱。
她手中紧攥那朵干枯野菊——张玄每月放在地道口的信物,她偷偷藏了三年。
“师娘……其实……我知道他在哪……”
她忽然低语,“尸解营地下……第三层……有他挖的地道……通向崂山……”
泰山姥姥一震:“那你为何不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
周芷敏右眼含笑,“若我说了……酒井萱子就会毁掉地道……我宁可他活着……哪怕恨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身体一僵。
“芷敏!”
泰山姥姥急唤。
周芷敏嘴角微扬,最后一句轻如蚊蚋:“告诉他……野菊……是我替他养的……”
魂魄离体,化作点点萤火,随海风飘向富士山方向。
泰山姥姥含泪,将她遗体置于一艘小舟,点燃引魂香。
舟随浪去,樱花瓣自天而降,覆盖素衣。
而在富士山地心,宫井言正正对贞子尸身施法,忽觉心口一痛。
“酒井萱子……死了?”
他冷笑,“废物!
连个男人都守不住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