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o9年冬,上海滩。
黄浦江上雾气弥漫,汽笛声呜咽如泣。
外滩的煤气路灯刚点亮,映得青石板路泛着幽光。
百乐门舞厅门口,霓虹招牌“parisnight”
闪烁不定,留声机里周璇的《夜来香》被寒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三岁的王道玄骑在父亲王真玄肩头,小手攥着一串冰糖葫芦,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莹糖壳,在灯光下像颗颗玛瑙。
他咯咯笑着,指着舞厅门口:“爹!
那个姐姐好看!”
王真玄顺着儿子手指望去——二楼露台,一袭猩红旗袍的女子正倚栏而立。
她云鬓高挽,耳坠翡翠,眼尾一抹胭脂红得惊心。
正是阿丽。
王真玄心头一紧,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。
二十年前,武当山紫霄宫后山。
少年王真玄与师妹阿丽并肩练剑。
她使的是“流云拂尘”
,他用的是“暴雨海棠剑”
。
两人剑影交错,笑语盈盈。
师父曾笑言:“真玄守静,阿丽灵动,若成眷属,可补阴阳。”
可奇门堂祖训如铁——少主须守童子身至三十岁,方能承继堂主之位,否则龙脉反噬,五岳崩裂。
王真玄跪在祖师像前,一夜未眠。
次日,他留下一封书信,悄然下山。
信上只有一句:“阿丽,我负你,不负苍生。”
阿丽撕碎书信,泪如雨下。
三日后,她亦偷下武当,隐入上海滩百乐门,从此以媚术勾引商贾,为武当赚取香火钱。
更与师兄无道道长结成“道伎双煞”
——她负责踩点勾引,无道男扮女装骗婚敛财。
上海滩传言:“宁遇阎王,莫碰双煞。”
“爹,糖化了!”
王道玄的小手黏糊糊的,糖浆滴在王真玄颈间。
王真玄回神,轻拍儿子屁股:“别闹。”
他本欲带儿子逛城隍庙买泥人,却鬼使神差走到百乐门。
或许,心底还存一丝奢望——盼她回头。
忽然,楼下传来喧哗。
三名日本浪人摇摇晃晃走出舞厅,酒气熏天。
为者满脸横肉,腰间佩刀刻着樱花纹。
他一把拽住阿丽手腕:“花姑娘!
陪太君玩玩!”
阿丽冷笑,却未挣脱:“几位爷,里面请,有好酒。”
浪人淫笑:“外面就好!
让老子看看,百乐门头牌有多浪!”
说着,竟伸手去扯她旗袍盘扣!
王道玄吓得缩进父亲怀里:“爹!
坏人!”
王真玄眼中寒光一闪,放下儿子:“六十,躲好。”
(注:此处“六十”
为幼时乳名)
他大步上前,青布长衫猎猎:“放开她。”
浪人眯眼打量:“支那猪?滚开!”
王真玄不答,右手轻按腰间——暴雨海棠剑无声出鞘三寸。
剑身薄如蝉翼,隐有海棠花纹流转。
“找死!”
浪人拔刀劈来。
王真玄身形微侧,剑尖轻点对方手腕。
刹那间,漫天剑影如暴雨倾盆,地上落叶竟凝成海棠花瓣虚影!
这是奇门秘术“海棠禁魂阵”
——以剑气锁魂,中者如陷泥沼,动弹不得。
浪人僵立当场,眼神呆滞,手中刀“哐当”
落地。
“真玄师兄,多管闲事啊。”
阴柔嗓音自暗巷传来。
王真玄回头,只见一“女子”
袅袅走出。
柳眉凤眼,水绿旗袍,手持团扇,活脱脱一个绝色佳人。
可王真玄一眼认出——那是师兄无道道长!
无道掩嘴轻笑:“阿丽妹妹都愿陪太君,你急什么?莫非……旧情难忘?”
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