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他喃喃:“王道玄……我永世难忘!”
自此,他夜夜失眠。
梦中总见五十八提剑索命,见粟遇百万雄师渡江,见王道玄立于云端冷笑。
指挥战斗更是错误百出——错判林彪主力位置,误调胡宗南部南下,疑神疑鬼撤换将领。
国军将士怨声载道,纷纷倒戈。
短短半年,西南防线土崩瓦解。
而武当山真武殿前,玄武大师闭门七日。
第七日清晨,他沐浴更衣,焚香祭祖。
随后,于殿前青石上盘坐,抽出腰间短剑,横颈一抹。
鲜血喷溅在真武神像脚下,染红三尺青砖。
他以血书壁:
“武当误国,罪在吾身。
引狼入室,毁我龙脉。
我贪图名利,不顾天道民心,今以死谢天下,望后世警醒。
——玄武绝笔”
消息传至祝融峰,王道玄默然良久。
他独自登上南岳衡山之巅。
祝融峰高耸入云,峰顶火神庙巍峨庄严。
庙前广场,三十六盏长明灯静静燃烧——那是奇门堂战死弟子的魂灯。
每一盏灯芯,都嵌着一缕残魂;每一缕光焰,都映着一张年轻面庞。
王道玄取出香烛,一一插在灯前。
他轻抚灯罩,声音沙哑:“孩子们,你们用命护龙脉,为师无以为报,唯以香火送行。”
忽然,庙中火焰暴涨!
赤色火柱冲天而起,化作一尊金甲神将——赤如焰,目若雷霆,手持火尖枪,脚踏风火轮。
正是火神祝融!
“王道玄!”
祝融声如炸雷,“你可知错?”
王道玄一愣,急忙跪拜:“请火神指教。”
“奇门堂不该冲锋一线!”
祝融怒斥,“玄界之责,在隐不在显!
天下事,当交天下人!
你频频出手,助粟遇、灭白团、擒蒋某,看似顺天,实则越俎代庖!
天道自有其律,民心自会抉择。
你强行干预,反乱天机!”
王道玄如遭雷击,猛然顿悟!
是啊,他总以为自己在护天道,却忘了——天道不在术法,而在民心。
粟遇本就是武曲星君下凡,淮海之胜乃大势所趋;林某人得北干龙庇佑,东北必归;蒋某人失道寡助,败亡是必然。
他若不出手,历史依然会走向同一结局。
他的干预,反而让玄界暴露于凡俗视野,引来觊觎!
“多谢火神点化!”
王道玄叩,“弟子知错了。”
祝融神色稍缓:“你既悟,可随我于祝融峰修炼百年。
待天下大乱再出,方是维护天道之时。
记住——玄界如盐,溶于水而味存;若浮于水面,则成灾祸。”
王道玄点头:“谨遵法旨。”
刹那间,他周身金光暴涨!
五岳龙魂齐鸣,南岳火脉共鸣,天地灵气如潮涌入体内。
眉心一点金芒绽放——晋升大罗仙境!
数月后,秋意正浓。
泰山姥姥带着王五十九、王六十寻至祝融峰。
五十九已能背诵《奇门遁甲》全文,六十则咿呀学语,小手总抓父亲的道袍。
见丈夫盘坐火云中,周身祥光万道,泰山姥姥笑道:“躲清闲?也不带上我们!”
王道玄睁眼,眼中金芒温柔如初:“夫人来了。”
五十九蹦跳上前:“爹!
娘说你要教我们道佛正法!
我还学会了用真炁丸喂六十!”
王六十咿呀伸手,要抱。
王道玄接过幼子,轻抚他头顶——孩子眉心竟有一缕金纹,隐隐与五岳龙脉相连。
“六十天赋异禀,”
王道玄微笑,“正好修《火神经》与《龙脉真解》。”
泰山姥姥盘坐一旁,取出药炉:“我炼真炁丸,你教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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