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陵封土之上,龙梅参天,枝干如金,花瓣似血。小王道玄于树下结庐而居,一住便是十二个月。
昔日少年已成沉静男子,眉宇间沉淀着山河之重。他不再穿白衣,只着一袭素麻道袍,腰间系着樱子留下的红绳木雕,袖中藏小野的獠牙为念。每日晨昏,他以龙梅露水净手,焚香祭拜四方英灵——李淳罡、王守脉、樱子、小野,乃至那些在战火中无名而逝的百姓。
军阀早已覆灭,北伐成功,民国初立。可新政府亦觊觎乾陵宝藏,派考古队、洋顾问、风水师轮番上阵,皆被龙梅大阵所阻。有人称他“守陵疯道”,有人敬他“活神仙”,他却从不言语,只以沉默守护。
这日黄昏,一位白发老者拄拐而来,竟是当年阜阳城的赵老——如今已是玄界散修联盟的长老。
“王巡狩使,”赵老拱手,“天下已定,您何苦困守此地?”
小王道玄望向龙梅:“天下未定。龙脉虽稳,人心仍贪。”
赵老叹息:“可您已十年未归罡气门。须弥山荒草及膝,祖师殿蛛网密布……”
小王道玄闭目,心口龙梅纹身微微发烫。他知师父若在,必不允道场荒废。可乾陵一日不安,他便一日不能离。
“待龙梅结果,”他轻声道,“我自会回去。”
赵老摇头离去。夜深人静,小王道玄独坐树下,取出龙梅罗盘。盘面映出华夏大地——龙脉金光流转,唯东北一角,黑气隐现。
“富士山秽核未绝?”他皱眉。
忽然,罗盘指针急转,指向西北昆仑!
“昆仑有变!”他猛然起身。
三日后,昆仑山巅。
小王道玄踏雪而行,身后龙梅虚影若隐若现。十年守陵,他已能将龙梅之力化入奇门术法,举手投足皆含天地正炁。
雪峰之巅,冰窟崩塌。一头雪猿抱着一株幽蓝小草奔逃,身后追着数名黑衣人——竟是日本残余秽核忍者!
“是还魂草!”小王道玄认出那株小草——千年一开,生于极寒之地,可聚散魂、续断魄,正是复活樱子的关键!
他纵身跃下,破秽枪横扫:“秽核余孽,竟敢犯我昆仑!”
枪风如龙,雪猿趁机躲入冰缝。忍者首领狞笑:“王道玄!你守得住乾陵,守不住昆仑!”
他撕开胸膛,秽核心脏化作血刃,直取小王道玄心口。
小王道玄不闪不避,心口龙梅纹身骤然亮起。血刃撞上纹身,竟被吸收净化!
“什么?!”忍者首领大惊。
小王道玄掐诀念咒:“奇门·引星诀!龙梅镇秽阵!”
龙梅虚影扎根雪地,枝干缠住忍者。花瓣如刃,削其秽核。忍者惨叫化灰。
雪猿探出头,将还魂草塞给小王道玄,低吼一声,消失于风雪。
小王道玄握紧还魂草,眼中泪光闪烁:“樱子……等我……”
东海深处,鱼皇宫殿。
小王道玄将还魂草置于寒玉床,与定魂珠、朱砂丹一同融入樱子尸身。
鱼皇现身,神色凝重:“还魂草可聚魂,但需施术者献出半数寿元,且成功率不足三成。”
小王道玄毫不犹豫:“我愿献寿。”
鱼皇叹息:“你已无寿可献。守陵十年,你以龙梅之力续命,本就透支天年。”
小王道玄跪地:“求前辈助我!”
鱼皇沉默良久,取出一枚龙鳞:“此乃东海龙宫最后真龙之鳞,可代你献寿。但用后,你将永失紫微星命格,沦为凡人。”
小王道玄接过龙鳞,毫不犹豫按入心口:“只要樱子能醒,我甘为凡人!”
龙鳞融入,金光冲天。还魂草化作青雾,包裹樱子尸身。定魂珠与朱砂丹共鸣,樱子面色渐渐红润。
“樱子……”小王道玄握住她的手。
樱子睫毛轻颤,缓缓睁眼:“小玄子……”
小王道玄泪如雨下:“你终于醒了!”
樱子虚弱地笑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