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办公桌抽屉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厂长嘴上不认,但还是拉开抽屉拿出合同,翻了几页,现交货期真的写的是一个月。
厂长当场傻眼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厂长,你该不会真没看合同吧?车间里人人都知道,你怎么会不知道?”
陆振华又追问了一句。
厂长困惑地挠着头,明明签合同时看清楚了是三个月,怎么现在变成一个月了?
他越往下读,后背越是凉——合同里竟然写着,如果不能按时交货,就要按总价的百分之三十赔偿。
“振华,这……”
厂长明显慌了神,不知所措。
“振华,我……”
他支支吾吾,话都说不完整。
“厂长,你签字的时候怎么不好好看看呢?这明显是被人算计了。”
陆振华语气无奈。
按这份合同,时间上根本就是个陷阱,不仅涉及赔偿,甚至可能把整个厂子赔进去。
三十万,可不是小数目。
厂长坐不住了,急得直转圈,“都怪我喝酒误事、喝酒误事啊!”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。
“他们人呢?我要当面问清楚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厂长急得几乎吼出来。
“别急,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。”
“什么?有人故意的?”
“那当然,你以为他们只是想要赔偿金?这分明是冲着厂子来的。”
陆振华心里清楚,红星轧钢厂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企业,有人眼红也不奇怪。
对方在合同上动手脚,就算事情败露,也未必会被追究。
“振华,这可怎么办啊?”
厂长满额头冷汗,知道自己捅了大篓子。
“抓紧生产吧。”
陆振华语气平静。
“不可能!
数量这么大,机器连轴转人也撑不住啊,一个月根本完成不了。”
厂长倒是思路清晰,知道这任务没法完成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我?”
厂长一愣,没了主意。
“振华,求你了,帮我想想办法渡过这关,以后我绝不会亏待你。”
厂长想把难题推给陆振华。
陆振华却只是轻轻一笑,站起身掸了掸衣服,淡然道:“厂长,字是你签的,我帮不了。”
“别啊振华,你不能不管,你可是车间主任啊!”
“我只是个车间主任,这么大的事,我能怎么办?”
陆振华其实并不想插手。
但看着厂长六神无主的样子,又有点心软。
“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尽量降低损失,能做多少做多少,但质量必须保证,不能让人挑出毛病。”
陆振华只给出这样的建议。
厂长连忙点头,“好好好,我这就去安排,只能这样了。”
在全厂大会上,厂长严肃强调了这批零件的交付时间和质量要求。
可工人们一听,纷纷不满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