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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觉自己的胃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拧成一团,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空乏剧痛。
喉咙干得冒烟,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摩擦砂纸。
嘴唇因为干渴和沾染的腐蚀性粘液而开裂,稍微一动就渗出血丝,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。
他的四肢百骸酸软无力,头脑因为缺氧和饥饿而阵阵晕。
他意识到,自己之所以还能活着,很可能就是依靠那根诡异脐带传递来的、来自玛诺洛斯尸体残余的微弱能量。
但这能量正在随着尸体的腐败而飞衰减,而且,它显然无法替代真正的水和食物。
必须出去了!
立刻!
马上!
继续被困在这具移动棺材里,结局只有两个:在虚弱和饥饿中无声无息地死去,化作这庞大腐尸的一部分;或者,在尸体彻底腐烂、内部气压变化或引来更强大的食腐生物时,被动地、更屈辱地暴露。
求生的欲望给了他最后的力量。
他深吸一口气——尽管这个动作引得他肺部火辣辣地疼,腐败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刮擦着气管——开始沿着记忆中来时那模糊的“路径”
,向着估计是入口的方向,艰难地、一寸一寸地爬行。
再度穿越玛诺洛斯,这一过程的艰难程度相较于进来时,简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。
时光与死亡的双重侵蚀,让这位深渊领主的内部组织失去了往昔的弹性。
如今,它们变得僵硬而粘滑,宛如一块被岁月尘封的陈旧琥珀。
同时,初步的腐败在其内部滋生,形成了一种胶着的阻力,仿佛无数只无形的手,试图将每一个试图穿越的存在牢牢拽住。
他像是在半凝固的、充满障碍物的沥青中蠕动。
那根要命的“锁链”
此刻成了最大的累赘,它不像是有无限长度,在爬行中时不时就会绷紧,或者缠绕在某些突出、坚韧如软骨或纤维束的组织结构上,迫使他不得不停下来,用因为虚弱而颤抖的手,在绝对的黑暗中去摸索、去费力地解开那些“死结”
。
每一次拉扯,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种牵连着内脏的怪异痛楚都让他冷汗直流(如果还有汗可流的话)。
冰冷的粘液浸透了他早已破烂不堪的“出生”
状态,皮肤被浸泡得白、起皱,某些部位甚至开始出现刺痛的红斑。
他不知道爬了多久,感觉中像是又过了几个世纪,在这黑暗且令人绝望的爬行中,时间成了最捉摸不透的东西。
他机械地挪动着身体,不知道这无尽的攀爬还要持续多久,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,仿佛已经跨越了几个世纪的时光。
突然,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特别的地方,那里相对柔软,表面布满褶皱,而且隐隐有空气在流动,一种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个念头瞬间在脑海中炸开——是那里!
那个最初爬出的入口,宛如黑暗中的曙光,就在眼前了!
他猛地停下动作,心脏因为激动和紧张再次狂跳起来。
他将耳朵紧紧贴在那处褶皱上,用尽全部心神,屏息凝神地倾听着外界的动静。
风声,清晰了许多,带着灰谷夜晚的凉意。
虫鸣,高低起伏,是生命的声音!
树叶的沙沙声,规律而自然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金属碰撞声,没有兽人粗重的呼吸。
安全!
至少此刻,附近是安全的!
希望如同强心剂,注入他虚弱的身体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用手扒开那已经有些干瘪、但依旧富有令人恶心的入口组织。
一股明显不同于内部污浊气息的、带着草木清香和湿润泥土味道的空气,如同甘泉般涌了进来,瞬间冲淡了那几乎要凝固在他肺里的腐臭。
他贪婪地、大口地呼吸着,尽管这空气里依旧混杂着淡淡的邪能残留和尸臭,但对他而言,这已然是生命的气息!
他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