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都听不清的、如同野兽般的呜咽,用尽这具身体里最后残存的一丝气力,疯狂地扒开那些纠缠的藤蔓和根系,不顾一切地,如同寻求回归母体的胎儿般,头朝下,猛地钻了进去!
洞口内部是向下倾斜的陡坡,狭窄而异常湿滑,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松动的碎石。
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,像一袋沉重的货物般,沿着陡坡翻滚、滑落下去。
肩膀、手肘、膝盖在粗糙尖锐的岩壁上猛烈地摩擦、撞击,带来一连串新的、尖锐的疼痛,但他已经麻木了。
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三四秒,下滑了可能有三四米深,最终,他重重地、结结实实地摔落在洞底相对平坦但依旧坚硬的地面上,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激起了大片陈年的、带着霉味的尘土。
“咳!
咳咳咳……”
他像一只被扔上岸的鱼,瘫在冰冷的地面上,剧烈地咳嗽着,肺部的灼痛因为吸入灰尘而加倍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拆散后又胡乱组装起来,没有一处不痛,没有一处听使唤。
短暂的眩晕和咳嗽之后,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强行压下了所有不适,警惕地、艰难地抬起头,忍着浑身的酸痛,环顾四周。
借着从狭窄入口处微弱透进来的、如同细线般的光亮,他勉强能看清自己身处一个天然形成的小型地下洞穴。
空间十分狭小,大约只有十来个平方,高度也仅能让他这种身高的人勉强站立,再高一点就会碰到长满苔藓的潮湿洞顶。
洞壁是冰冷的、凹凸不平的岩石,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湿气凝结的水珠和一些不知名的、散着微弱磷光的苔藓。
一些粗细不一的树根如同怪物的血管,从洞顶的缝隙中顽强地垂落下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土腥味、腐烂植物的味道,以及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奇异的、带着点清甜的香气?这香气与洞穴整体的腐败气息格格不入。
他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仔细倾听。
外面,那些如同噩梦般的追捕声——夜刃豹的咆哮、兽人的吼叫、精灵的哨音——似乎变得极其遥远、模糊,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,被厚厚的土层、曲折的通道和狭窄的入口有效地隔绝、吸收了。
暂时……安全了?
这个迟来的认知,像一道暖流,又像是一记重锤,瞬间将他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彻底砸断、融化。
极致的、压垮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疲惫感,如同积蓄已久的黑色海啸,以无可阻挡之势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甚至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,就这么毫无形象地瘫软在冰冷、潮湿、肮脏的地面上,沉重的眼皮如同焊死一般合拢,意识不可抗拒地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刹那,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,带着一种扭曲的庆幸:至少……不是被抓住,像怪物一样被杀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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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在黑暗中漂浮了多久,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林云是被一种几乎要撕裂他喉咙的、如同地狱之火灼烧般的干渴感强行唤醒的。
他的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沙砾,每一次吞咽动作都带来刀割般的剧痛,仿佛连粘膜都要被黏连在一起撕开。
他呻吟着,挣扎着,用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手臂支撑起上半身,感觉全身的骨头和肌肉都在出痛苦的抗议,虚弱感依旧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他身上,但至少,恢复了一点点最基本的行动能力。
洞内依旧一片昏暗,只有那个狭窄的入口处,透进来一丝比之前稍微亮堂一点的微光,勉强勾勒出洞穴的轮廓,显示外面可能已经是白天。
他舔了舔干裂得如同久旱土地般的嘴唇,那细微的动作都带来一阵刺痛。
目光开始像最贪婪的探照灯一样,在洞穴内每一个角落仔细搜索。
既然这里有空气流通,没有让他窒息,那么或许……会有水源?哪怕是一点点渗水也好!
他扶着冰冷潮湿、滑腻异常的岩壁,艰难地、一步一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