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一样,狠狠地贯穿了胸膛,死死地钉在了主桅杆上,双眼圆睁,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。
完了。
这个冰冷的念头如同毒蛇,瞬间缠绕住林云的心脏。
就在这绝望分神的刹那,一股强大、阴冷、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冲击波,如同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了他的脑海深处!
他感觉自己的思维瞬间被搅成了一团浆糊,眼前猛地一黑,所有的声音都迅远去,紧握鱼叉的手失去了所有力气,武器“哐当”
一声掉落在甲板上。
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,软软地瘫倒在湿滑、冰冷、混合着血水和海水的甲板上,意识沉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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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刺骨,无处不在的潮湿,以及一种浓烈到令人作呕的、混合了深海鱼类的腥气、腐烂海藻的霉味和某种未知水生生物分泌粘液的味道。
林云在一阵持续不断的、规律性的剧烈颠簸和摇晃中,艰难地恢复了意识。
剧烈的头痛如同有凿子在敲打他的太阳穴,他现自己双手被粗糙无比、似乎是用某种饱含盐分、坚韧异常的海草编织而成的绳索反绑在身后,关在一个狭窄、低矮、极其昏暗的笼子里。
这笼子并非金属打造,而是由某种巨大的、弯曲的、带着天然纹路的白色骨骼和色彩斑斓但边缘锋利的珊瑚枝交错构成,缝隙间能隐约看到外面幽暗、仿佛永恒不变的海水,以及一些缓慢飘过的、出微弱光芒的浮游生物。
他不在那艘摇摇欲坠的商船上了。
透过骨笼那狭小的缝隙,他看到了足以让任何陆地生物感到震撼和渺小的景象——扭曲、怪诞、如同噩梦中所见的珊瑚建筑群,如同巨大的、沉默的森林般,密密麻麻地矗立在海底的沙地上,它们自身散着幽幽的、蓝色或绿色的磷光,为这片深海国度提供了诡异的光源。
巨大如磨盘、拖着长长光触手的幽灵水母,以及一些形态奇特、色彩艳丽到不自然的深海鱼类,在这些无声的建筑间悠然自得地游弋穿梭。
更远处,一些骑着驯服海马或体型硕大、獠牙外露的海狮的那迦战士,手持着顶端镶嵌光珍珠或尖锐珊瑚的长矛,排着整齐的队列,在由平整沙砾和碎贝壳铺就的“街道”
上进行着巡逻,秩序井然。
这里,毫无疑问,是一座娜迦的城市,一座隐藏在无尽之海深处、不为大多数陆地种族所知的恐怖国度。
他和其他的幸存者——包括几个面如死灰、眼神呆滞、显然已经放弃希望的地精水手,两个身上带伤、蜷缩在笼子角落瑟瑟抖的巨魔雇佣兵,以及一些林云叫不出名字、似乎是其他种族商旅或冒险者的俘虏——被分别关在几个类似的粗糙骨笼里。
这些骨笼被串联在一起,由一队全副武装、眼神冰冷的那迦暴徒看守着,似乎正被某种巨大的、如同海龟般的生物拖拽着,运往这座深海城市中某个特定的地方。
海水那巨大的压力无处不在,让呼吸(尽管似乎有某种魔法维持着他们这些陆地生物的基本生存需求)都变得有些困难。
“醒……醒了?光头人类。”
一个虚弱、带着颤抖的声音从旁边紧挨着的骨笼里传来。
林云艰难地扭过头,透过骨骼缝隙,看到吱钮·扳钳也同样被关在隔壁笼子里。
他那一身原本还算体面的、绣着金线的衣服如今破破烂烂,沾满了海底的污泥,绿色的皮肤因为极度的恐惧、寒冷和缺氧,呈现出一种难看的灰败色。
“吱钮老板……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
林云压低声音,用干涩疼的喉咙艰难地挤出问题,声音在海水中有种奇怪的传播感。
“还能是哪儿?这些鱼脑袋的老巢!
深海监狱!”
吱钮哭丧着脸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,“我们完了,彻底完了,林!
这些娜迦抓我们,要么就是送到最黑暗的矿坑里当奴隶,活活累死!
要么……就是被当成祭品,献给哪个沉睡在海底的远古怪物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