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和情欲气息的空气,强行压下心中那丝因肉体短暂欢愉而产生的、荒谬而危险的留恋。
他转过头,看向近在咫尺的瓦斯琪,眼神中努力酝酿出几分恰到好处的、混合着生理依恋与未被满足野心的复杂情绪。
“这里……您的恩宠,这宫殿的一切……确实令人沉醉,瓦斯琪女士。”
他斟酌着每一个词句,声音还带着一丝刻意保留的事后沙哑,显得真诚而脆弱,“能得到您这样的存在的垂青,是我……一个卑微陆地生灵从未想象过的殊荣,让我受宠若惊。
只是……”
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,留下一个引人探究的钩子。
“只是什么?”
瓦斯琪果然挑眉,指尖在他胸膛画圈的动作微微一顿,那双深邃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,似乎很期待他这个“只是”
后面的内容。
“只是,作为一个男人,一个来自阳光与尘土世界的生灵,内心深处总还是有些……不切实际的、属于陆地的野望和梦想。”
林云露出一丝带着自嘲和无奈的苦笑,仿佛在倾诉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,“我渴望再次感受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温暖,渴望呼吸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,渴望见识更广阔世界的奇观与奥秘……而不是,永远被困在这片华丽的囚笼中,被动地、卑微地等待着您的每一次垂怜,如同依附巨鲸的?鱼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瓦斯琪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,见她没有立刻露出不悦,才继续鼓起勇气,用一种混合着憧憬和为她考虑的语气说道:“我知道我的要求听起来无比过分,甚至可以说是忘恩负义。
但,瓦斯琪女士,如果您能给予我和我的同伴们一个机会,一个重返陆地的机会……我,林,可以向您立下誓言,我将不再是您深宫中取乐的玩物,而是成为您在陆地上一双真正隐秘的眼睛,一对为您攫取利益与信息的灵活的手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更加诚恳,甚至带上了一丝煽动性:“我会利用我的身份和能力,为您搜集您可能感兴趣的一切——陆地形形色色的情报、各族势力的动向、埋藏在古老遗迹中的珍宝,甚至是……那些可能对您个人的、不同于‘既定事务’的宏伟目标有所助力的……特殊力量或盟友。”
他再次刻意模糊了“既定事务”
的具体指向,但话语中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——他理解她可能对艾萨拉女王并非绝对忠诚,并且愿意为她的“个人事业”
效力。
瓦斯琪静静地听着,脸上那慵懒餍足的神色渐渐褪去,如同潮水退去后露出冰冷的礁石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锐利的、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的审视。
她那双竖瞳紧紧锁定着林云的眼睛,仿佛要穿透他努力维持的真诚表象,直接窥视他灵魂最深处的真实想法和算计。
寝宫内陷入了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,只有中央水池那氤氲蒸汽持续升腾出的、几乎微不可闻的“嘶嘶”
声响,更衬托出此刻的紧张。
良久,就在林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这沉默的压力时,瓦斯琪才缓缓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属于统治者和上古存在特有的冰冷与威严,不再带有丝毫情欲的余温:“一个……非常有趣,也非常大胆的提议。
不得不承认,一个懂得思考、并且敢于提出交易的‘仆人’,确实远比一只只会歌唱的笼中金丝雀,要有价值得多。”
她伸出那覆盖着细鳞的、冰凉而有力的指尖,轻轻抬起林云的下巴,迫使他的目光无法闪躲,必须直接迎上她那深不见底、仿佛蕴含着深海漩涡的眼眸。
“但是,我亲爱的小家伙,林……”
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,每一个字都像是沉重的锚砸落在林云的心上,“你要如何向我证明,你口中这份突如其来的‘忠诚’,值得我冒如此巨大的风险呢?将一头可能怀揣着利爪和尖牙的幼兽放归山林,期待着它将来会衔着猎物回来奉献给主人?这种放虎归山的故事,即使在深海最古老的卷轴中,也并非没有记载,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