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了一小步,背脊重重地撞在了冰凉滑腻的珍珠母贝门框上,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的脸色在夜明珠的光芒下,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所有血色,变得惨白如纸,如同深海埋葬了万年的枯骨。
他的种?
他和一个活了一万多年、心思深沉如海沟、种族非人的娜迦女巫领……有了一个……孩子?
这远远乎了他所有的预料、所有的心理准备和所有的想象极限!
他始终以为,之前在寝宫里生的一切,不过是权力不对等下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,是为了生存下去而不得不付出的、带着屈辱色彩的代价。
他从未想过,那短暂的、充满算计的肌肤之亲,竟然会留下如此……如此惊世骇俗、如此匪夷所思的后果!
这比他被玛诺洛斯“生”
出来还要让他感到荒谬和难以接受!
“你……你确定?”
林云的声音干涩得如同两片砂纸在用力摩擦,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,“这才……这才过了多久?几个月的时间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试图寻找任何一丝可能的漏洞,任何一点可以推翻这可怕事实的依据。
“对于我们娜迦,尤其是像我这样,继承了古老上层精灵血脉与艾萨拉女王恩赐的娜迦而言,时间的流逝,并非总是与你们陆地短生种那孱弱的生理时钟同步。”
瓦斯琪轻描淡写地解释道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
她那粗壮的蛇尾优雅而有力地游移到林云身边,冰冷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轻轻抚上他因极度震惊而僵硬无比的脸颊,那鳞片的触感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尤其是在这能量充盈的深海之渊,在我的意志和力量的滋养下……我们的后代,成长的度,自然远你那狭隘的认知。
他很健康,活力充沛,而且……我能感觉到,他非常强壮。”
说着,她不由分说地拉起林云那只冰凉而微微颤抖的手,强行将它按在了自己那隆起的、温热的腹部之上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、滑腻的流苏长巾和其下充满弹性的肌肤,林云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强有力的、规律性的搏动!
那并非单纯的心跳,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蓬勃的生命脉动,带着一种灼热的、难以言喻的能量感!
更让他灵魂战栗的是,他体内那股沉寂的、源自玛诺洛斯的深渊潜能,似乎也因这直接的、血脉相连的触摸而被瞬间引动,如同沉睡的凶兽被同类惊醒,在他血脉深处出低沉而躁动的共鸣!
恐慌、荒谬、彻底的茫然、一种被命运无情戏弄的愤怒,以及一丝诡异的、源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好奇与悸动……无数种截然不同、相互冲突的情绪如同失控的海底火山,猛烈地冲击着林云早已不堪重负的精神堤坝。
他看着瓦斯琪那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、占有欲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盘算的笑容,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这次被如此“兴师动众”
、“请”
回来的真正、也是唯一的原因。
她不是临时反悔放他自由,也不是现了什么他隐藏的秘密。
而是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!
这个突如其来、混合了人类(或许还有深渊领主)与古老娜迦血脉的特殊后代,无疑将她与林云以一种比任何契约、任何誓言都更加牢固、更加本质的方式,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!
无论是出于对这个可能拥有惊人潜力后代的重视与期待,还是出于借此将林云这个“有趣变量”
彻底纳入掌控的意图,她都不可能再放任他游离在外,成为一个不确定的因素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林云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冰冷的海草死死缠住,试图说些什么——辩解?质问?还是接受?——却现自己所有的语言能力都在这个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彻底失效,只能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。
他之前所有的隐忍谋划,所有对重返陆地、积蓄力量、掌握自身命运的憧憬,在这突如其来的、沉重的“父职”
面前
